她猛地睁开眼,被窝空荡荡的,枕头中央的凹陷此刻显得无比孤独。
“啾。”
又走了吗?
就像每天早上就会消失的咕噜,她每次睁开眼,都只剩下了自己。
除了那一天......她失去它的那一天。
一想到这,纪觅依只觉此刻跳动的心脏一阵绞痛。
“吱呀——”房门被推开,她一扭头,与推开门的乔娜对上了视线。
乔娜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一把抓住试图躲开的她,另一只手拿起盒子向门外走去。
“啾啾!”她奋力挣扎着,顾不上此时疼痛的左翼,“放开我!”
乔娜没有理会,只是迈开步子向门外快速走去。
她透过乔娜的指缝,只隐隐约约看到两侧飞速后退的走廊,完全不知被带到了哪里。
“哒哒,哒。”
乔娜的脚步声终于停下,她推开了一扇些许积灰的木门,将手中还在挣扎的小鸟和盒子放在了房内靠窗的方桌上。
纪觅依抖了抖身上凌乱的羽毛,上下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间毫无人气的客房,所有的家具都被白布罩上,地板上的薄灰被乔娜踩过后,留下了一串脚印。
阳光一束束照入,将空气中悬浮飘荡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乔娜面无表情地盯着纪觅依,什么也没说,用指尖从她的左翼上轻轻拂过后,叹了一口长气,向门外走去。
纪觅依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免一慌。
这是……被关起来了吗?
不行不行!她可才找到咕噜,还不知道怎么出去呢!
门关上后,熟悉的男声传来。
“放好了吗?”
“老爷。”乔娜的声音有着些许紧绷,“按照您的吩咐,都处理好了。”
“你可要确定好,乔娜。”老爷声音一顿,在房内偷听的纪觅依随此呼吸一滞,“可别出什么纰漏。”
“嗯。”
得到回应的老爷话题一转:“少爷呢?”
“去祷告了。”乔娜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少爷回来后,发现小鸟不见了,肯定会一直找的,到时候怎么……”
她未说完的话被直接打断。
“那就让他找,乔娜,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让我悉心培养的拉斐尔,沉溺于这些没有必要的情感之中。也别让你的心软,破坏了这么多年——所有人的努力。”
“乔娜,你可是我最信任的孩子。”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好。”
纪觅依听到后,恨不得握紧拳头,可留给她的只有一边尚且完好的翅膀,她只能愤愤跺着脚。
门外的对话再次响起。
“七天。”
冰冷冷的男声响起。
“按那上面所说的,七天,我们就能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乔娜,我们所努力的一切,将会得到一个短暂的答案。”
他拍了拍她的肩,缓缓走去。
过了一会,乔娜也从门口离开。
而房内的纪觅依,无措地在桌面上来回踱步。
七天,七天,七天……
在这之后是什么?是她的死期,又或是……
她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但呆在这里等待绝不是她的风格。
“啾啾啾!”
拉斐尔!咕噜!
她鼓足气,用力呼喊着他的名字,尖细的鸟叫声在空荡的房间内漾开。
她坚持了十几分钟,直到嗓子嘶哑才停下。
纪觅依转身看着窗户,思考起对策。
她啄着窗框,试图用微小的动静引起注意,可直到她的嘴被震得发疼,也无人理会。
不行,得歇歇。
纪觅依蹭着左翼,让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在这个世界的已知信息。
她的咕噜是庄园的少爷,看似活在众人的宠爱之中,实则是一个冰冷的阴谋之中,他们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达到目的的谋划。
他们欺骗他,不让他离开,实际上,是为了把他困在这座庄园。
可那目的是什么?她,这只受伤的小鸟,在计划中又是什么角色?
门外再次响起声音,乔娜的喊声先传来。
“少爷,少爷,您慢点,听我讲完。”
“不行,我必须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