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由的,不是属于我的。”
乔娜动作一顿,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背,眼神之中是复杂交织的情绪。
她跳开这个话题,提起木箱,边说边往外走去:“少爷,我要先去忙了,相信在你的照顾下,她很快就能康复的。”
她顺手拉上房门,顺便补充道:“可别忘了今晚的祷告。”
“好的,乔娜阿姨。”他挥了挥手,将手收在身边。
拉斐尔趴在桌上,盯着慢慢朝自己靠近的纪觅依,以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小鸟,你有名字吗?”
“啾啾?”
“如果我能听懂你说话就好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虽然说庄园里的人对我都很好,他们都很爱我,可他们总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可我已经不是个小孩了,再过五年,我就要成年了!”
他嘴巴撅起,不满地嘟囔着。
纪觅依跳到他手边,啄着他的手背:“啾啾!”
“你有什么想给我说的吗?”
拉斐尔顿时坐起,视线跟随着一蹦一跳的纪觅依来到墨水瓶旁,看着她啄了啄瓶盖,又低头试图叼起羽毛笔。
“你是想……写字吗?”
好呆!哪有鸟会写字的……
纪觅依摇摇头,用右翼拍打着他的手指,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他终于领会她的意思,握起羽毛笔沾取墨水,摊开一张崭新的牛皮纸,问道:“你是说,我来写吗?”
“啾!”
在得到肯定后,拉斐尔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他跟着她的指示,她一啄,他一点,一个有些潦草的简笔猫猫头出现在了纸面上。
“啾啾啾——”
这就是我的名字。
纪觅依期待地望向他,希望对方能回忆起曾经修补空间时留下的、只有彼此能认出来的印记。
“你的名字是——猫咪?”
纪觅依甩了甩脑袋。
“猫猫?”
还是不对。
“咪咪?”
嗯……勉强对吧,不为难他了。
“啾!”
拉斐尔瞬间欢喜起来,他捧着她连转了好几个圈,最后坐在床边,铃铛被他的情绪感染,发出短暂的脆响。
“你的名字真有意思,咪咪,一只小鸟听起来像是小猫咪。”
拉斐尔控制住力度戳了戳她的脑袋。
“但你比猫咪更漂亮,更聪明,你是一只最完美的小鸟!”
纪觅依被夸得不好意思,歪过脑袋,假装梳理羽毛,却立马被他炙热的视线追上。
“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我保证,只要你从我窗前飞过,我一定会立马认出你!”
她没有回答,只是悄悄贴近他的掌心。
拉斐尔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去衣柜里翻翻找找,掏出一个两个手掌大的木盒子,将桌上的绒布重新折叠,铺在盒底。
他蹲在床边,将自己的杰作展示给她。
“我给你做了个小床,你喜欢吗?”
“啾。”她点了点头。
拉斐尔将盒子放在了枕头中间,起身走到床边检查几番。
“你就睡这里吧,如果你觉得不喜欢,我就换个地方……”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
“少爷,您该下楼了,给小鸟准备的食物我也给您准备好了。”
乔娜缓缓将门打开,双手端起方盘走来,盘中央是三碟鸟食,左右两边分别是谷物,中间是切好的果肉。
拉斐尔接过方盘,摆在了纪觅依面前,毫不在意她会弄脏床铺。
“对不起,我晚点回来陪你。”
他跟随着乔娜匆匆离去,纪觅依望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思考。
不管怎么样,至少她找到了咕噜。
哪怕当时摔得粉身碎骨,此刻也是值得的。
至于怎么带他从镜中世界出去,她还需要时间观察。
她脑袋上下摇晃,啄食着盘中的食物,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越来越暗,可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她跳到他准备的木床上,窝着身体,望向门外。随着等待,房间内彻底暗下来,周围黑白色的事物在她眼中变得更加模糊。
或许是身体开始恢复,厚重的疲倦感蒙上纪觅依的眼睛,她强撑着眼皮,到后面干脆脑袋一歪,陷入了沉睡。
“窸窸窣窣——”
“叮铃铃——”
纪觅依睁开眼,对上了唯一拥有光彩的蓝色。
“你被我吵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