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了,这猫真的有什么倾向。
在她犹豫时,维森已经俯下身子凑近,一步,两步,这对猫鼠间只差一口呼吸的距离。
“滴滴,开锁成功,欢迎回家。”
防盗门的密码锁发出齿轮转动声,维森那张玩世不恭的猫脸上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情。
他根本来不及伪装,就被开门的人逮个正着。
“维森!”中气十足的怒吼射来,被击中的维森一下蔫了,刚准备躲起来,就被门口的主人一拳锤在脑袋上。
“呜——”
他嚣张的气焰被灭下,连忙爬回猫爬架。
“哎哟小可怜,都怪我,不应该出去买东西的,让你被那只坏猫欺负了。”
“吱——”
妈妈!
纪觅依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慢慢凑近,思念化作泪水从米粒大的眼睛里挤出,埋在她的手掌间哭诉着。
而妈妈伸出右手食指,安抚着手心里的小鼠,本该蓬松的卷毛此时却湿哒哒的,她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右手收回,在身侧暗暗握拳。
“乖,我替你报仇。”
她将她温柔地放在茶几上,随即起身,浑身裹着杀气,向猫爬架走去。
“维——森——,你给我下来,是不是你把人家舔成这样的!别回避我的眼神,你给我下来。”
“喵!”
维森恨不得哭着喊冤,如果真的是他舔的,挨骂也不错。可他一点好处没占,想被咬一下也没得逞。
可他这声冤,到了妈妈这里,成了叛逆的信号。
“你还犟?下来,我今天必须收拾你了,平常欺负另外两只猫,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想算了。觅依是人家专门委托我养几天的,结果倒好,第一天你就欺负她。”
“喵喵喵——”
我哪有欺负她,我想和她玩......再说了,舔她的真不是我。
可惜他是只猫,一切的解释都变成了“挑衅”的猫叫声。
咕噜悄悄跳到茶几上,在纪觅依身边趴下,和她一起偷笑着。
只见妈妈身手矫健,踮脚的同时手臂一扬,拎住无处逃窜的维森,几掌落下,精准击打在他的屁股上。
维森欲哭无泪:猫脸全丢完了,打就打,为什么打屁股,还被她看到了......
而妈妈拎着此时脆弱不堪的大猫,走到纪觅依面前蹲下:“你看,我收拾他了,委屈你了乖乖。”
她托起纪觅依,递到维森面前,怂恿着:“你揍他一下,消消气。”
“吱?”
纪觅依茫然抬头,手指戳着自己的脸颊,问道:“我吗?”
而听到这句的维森满血复活,仿佛刚才垂头丧气的不是他般,挺胸抬背,甚至将脸刻意凑近,嘴里催促着:“来来来,对不起,我错了,你快打我几下。”
“喵。”
原本默默观察的阿斯莫德发现局势变化,快步走到维森面前,阻拦着一猫一鼠的接触。
“其实是我做的,惩罚我吧。”
“这时候承认了,刚才我挨打的时候怎么不出来?”
可惜妈妈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着手里的纪觅依发出吱吱吱的疑问,两只猫一句接着一句的喵喵叫。
她推开了阻拦的阿斯莫德,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别惯着你弟。”
阿斯莫德不语,只觉得胃部一阵恶心,怎么可能惯着他,他恨不得维森这个讨厌的家伙每天都挨一顿揍,他之所以此时插手,只是不想让他有接触她的机会。
而此时的纪觅依,上有妈妈鼓励的眼神,下有维森期待的目光,双重压力下,她只能伸出手,扇在维森的鼻尖。
“喵呜——”
维森爽到舒展前爪,恨不得喊她再来几下。
“好了。”妈妈的话让他瞬间死心,“你别气了,乖乖,我把你放回笼子。”
纪觅依这下慌了,好不容易越狱,现在又要回归起点了。
她急得在她手掌上乱窜,却被稳稳抓住,送回笼子里的二楼平台。
妈妈顺手将那团作案工具拿走,从一旁的小袋子里用镊子夹出几只面包虫,放在她的小碗里。
“慢慢吃,等会我忙完了就来陪你。”
纪觅依看着碗里的神秘物质,连下楼的想法都没了。她就算是死,也不会吃这些虫子的!
“喵,觅依,我给你分好吃的。”
她抬头,看着笼顶探出咕噜的圆脸,他嘴巴微张,一颗羊奶冻干落在她面前。
“我偷偷攒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好吃!我平常都舍不得多吃,你先尝尝,喜欢我再给你叼几颗。”
他语气真挚,就凭这几句,纪觅依都要认真尝尝。
她抱起方方正正的冻干,用两个门牙在上面“咔咔咔”咬着。
难怪咕噜喜欢,这冻干奶香浓郁,吃起来就和她小时候最爱的奶片一样。
咕噜看见她吃得欢,跳着转身离开,准备再叼两颗。
可一直观察的何止他一个。
维森和阿斯莫德在他离开后,叼着各自的冻干朝笼子走去。
两猫一句话没说,眼神交汇中硝烟暗起,他们不知疲倦地来回运输,在她毫无准备时,降下一场声势浩大的冻干雨。
这“雨”瞬间淹没了二楼平台,她差点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抱着冻干往楼下扔去。
恰在此时,妈妈从书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小跑着阻挡了这场自然灾害。
“好了好了,没看人家吃不下吗?”
她抱起两猫,送到书房后再次回来,一手托着茫然的纪觅依,一手抱起刚走过来的咕噜,将四只整齐放在书桌上。
“好了,我们来提前录个祝福语,各位都配合一下哟!”
纪觅依左右张望,看到了窗户玻璃上的窗花,扭头看向支架上亮起的手机,恍然大悟:原来是要过年了啊。
妈妈拿着一顶钩织的马头帽子,戴在了阿斯莫德脑袋上,马头的鬃毛如同被炮轰了,一团团炸开,在他头上显得十分滑稽。
维森瞥眼一看,差点笑得背过气,可他还没得意几秒,就被安上一模一样的马头帽。
笑容成功转移到纪觅依和咕噜脸上,咕噜得意地看着自己刚被戴上的财神帽,嘴角高扬。
阿斯莫德倒是不在意这样的“区别对待”,但维森不同。
他质问道:“凭什么你的和我们的不一样?”
“哎呀!”咕噜将头一昂,“没办法,可能人类的爱本就是不平均的,偏心也是很正常哒!”
“你......”
维森气不过,准备收拾这个嚣张的小辈,刚伸出爪子就被拦下。
“好了好了,别闹了,都坐好啊,等会拍个视频,乖乖配合我说祝福语哟。”
两只缅因冷着脸,戴着爆炸头马头帽,一左一右坐在咕噜两侧;咕噜昂着头,脸颊肉被财神帽的绑带分成两层;纪觅依坐在咕噜面前,稳居最耀眼的中心位置,两只小手略微紧张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红色围脖。
“准备好了吗?”妈妈走到手机支架前,指尖往视频拍摄键探去,“三,二,一。”
“喵。”
“愿你新年如骏马奔腾,充满活力,健康常伴!”
“喵!”
“愿你事业学业一马当先,步步高升,心想事成!”
“喵~~”
“愿你财源滚滚如马奔,好运连连,富贵安康!”
“吱吱吱!”
“祝大家马年行大运,万事皆顺意!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