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咕噜认真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
它被纪觅依放在桌面上,看着她拿起药水瓶,打开后是一阵熟悉的香味传来。
“是香香的!你怎么弄到的,真厉害!”
纪觅依将药瓶塞进它挥舞的小手中,卖了个关子:“这个嘛——”
她突然想起,它刚刚说过不喜欢阿斯莫德,要是让小家伙知道,这是从他那得到的,说不定它就不喝了呢。
“是秘密哟,快喝吧。”
咕噜吨吨吨喝下半瓶,闭上一只眼往瓶内看去,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大方将药瓶递给纪觅依,说道:“你喝吧,我,我够了!”
“不用啦。”
看着咕噜懂事的样子,她心都要化了,愈发坚定回家要带上它的想法。
纪觅依一边将药瓶推回咕噜怀里,一边端起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催促道:“快喝,我们比赛谁喝得快。”
这一激将法成效显著,咕噜手忙脚乱地举起药瓶,以更快的速度喝光瓶内的液体。
它打了个嗝,揉着更加透亮的身体,对上了纪觅依的坏笑。
它明白了刚才那是她的计策,嗔怪道:“你好坏,故意刺激我,我只是想把好东西给你分享。”
“我知道啊。”
她揉了揉咕噜的脑袋,将杯子一放,抱着它钻进被窝,安慰道:“我知道你为我好,但现在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
“你真好。”
咕噜感动地泛起泪花,两只手在脸上一通忙活,纪觅依看着它愈发结实的躯体,心中的大石落下。
她满脸真诚,咕噜也从未怀疑过她,若有所思地向她枕边移去,随后郑重承诺:“那明天就靠我了,我现在感觉自己更强,不,特别强!一定能完成任务。”
纪觅依侧过身,宠溺地看着认真发誓的咕噜,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好的,那就靠你了,最厉害的咕噜。”
在说完这句话后,她闭上了双眼,咕噜一歪头蹭着她手心倒下。
纪觅依在它的陪伴下,很快进入了梦乡,终于结束了这波折的一天。
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交织着碎片式的画面——
阿斯莫德坠落的泪珠化成一滴滴血滴,维森的那张脸同面具般裂开,咕噜的身影被黑暗森林吞噬......
最终,纪觅依被窗外渐亮的晨光唤醒。
她睁开眼,本能反应看向枕边,咕噜变成了球体,眨着眼睛,等待她苏醒。
她轻轻碰了碰小球,一丝微弱的叫声传来,球形咕噜从床上滚落,移动到堆着衣服的椅子旁,跳动两下,那双澄澈的蓝眼睛仿佛在说着“我准备好了”。
纪觅依迅速起身,将咕噜藏在衣服堆中。
“咕!”
小球从中挤出,滚落在纪觅依脚边。
她在收到咕噜的信号后,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衣裙,将匕首往皮包里一塞,链条扣在腰间。
餐桌前,维森早已坐下,等待她的到来,这顿早餐在三人刻意营造的和睦中度过。
纪觅依擦了擦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维森,他在用餐时就沉浸在对婚约的期待中,脸上时不时露出一抹笑。
而此刻,他正用一种甜到腻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纪觅依。
阿斯莫德又变回了那个沉默且得体的管家,只是在几个转身的时刻,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我亲爱的维森。”
“哦?”她的一句话就勾起了维森的兴趣,他撑着脑袋问道,“伊拉,你说吧。”
“我想让你帮我去集市买件裙子,和我昨天上午穿得那条差不多就行。”
她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一点,语气中带着些惋惜:“我挺喜欢那条的,真可惜……”
“没问题。”维森宠溺地看着她,邀请道,“我们一同去,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纪觅依皱着眉,摇了摇头:“可是我不想去,好累啊,我还没休息好——”
她假装抱怨,瞪了维森一眼,像是不满他这不体贴的邀约。
“算了,我还是喊阿斯莫德吧。”
被突然点名的管家正端着茶壶,动作一顿,对上了纪觅依期望的眼神。
可这下,维森就不爽了,他沉下脸,坐直身子,盯着阿斯莫德,醋意溢出。
“亲爱的,我可没有拒绝你,阿斯莫德一个管家,哪会有我的审美好。”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纪觅依身后,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我下午出发,你在庄园里好好休息,我尽快赶回来。”声音从纪觅依头顶飘来,他思考片刻,补充道,“阿斯莫德,你同我一起,记得提前备好马车。”
“是。”
纪觅依很清楚维森这后半句的意图,心中感慨他的控制欲和疑心病,暗暗喜悦。
这样更好,两个人都不在,她都不用考虑怎么支开另一个人。
“谢谢你,维森。”
维森欣然一笑。
“也辛苦你了,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转过身后,脸上浮现出一个几不可察的浅笑。
纪觅依上午跟着维森去到书房,随手抽出一本哲学书翻开,忍受着他频率不定的关心,眼睛从未离开过书本。
她看似全心阅读,实则暗暗筹划下午的行动。
这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被消磨。
午餐后,纪觅依陪着维森走到马车前,在挥手送走二人、确定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后,她转身向花园快步迈去。
终于可以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