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的时间已至夜晚。

散兵将光缡带回房间后，刻意没有点灯，试图营造出他们从未离开过的假象。

“到底怎么回事？”散兵扭头质问。

“我刚才真的是在睡觉！要是我杀了人，大可直接承认！”光缡此刻彻底清醒了，委屈地反驳，“我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

散兵又问：“你有梦游的习惯？”

光缡连连摇头：“没有的，如果我梦游，昨晚我们和空一起休息时就该被发现了。至于衣服上的血迹，我也不清楚。”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好意思两位，船上出了点状况。”门外传来喽啰的声音，“能不能请光缡小姐出来一趟？”

散兵压低声音：“给我交个底，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光缡不确定道：“我……我不知道，记忆里是没有的。”

“那就是没有。”散兵帮她定了性，“现在回去假装睡觉，外面的人交给我。”

光缡乖顺地点点头，钻回被子里，打开【衣橱】将沾满血迹的睡裙换下。她换了一套清凉些的睡衣，这次是短款上衣和短裤的造型。

腹部露在外面。

确认光缡准备妥当后，散兵并未立刻去开门。他刻意晾了外面一会儿，顺手将上衣扯开，伪装出匆忙起身的模样，这才走向门口。

“两位，再不开门的话，我会很难办的——”

喽啰再度举起手，正要敲门。

就在此刻，门向外推开了。

“到底什么事？”

散兵一边冷冷回话，一边漫不经心地系着半敞的衣扣，满脸被打搅了好梦的阴郁与烦躁。

喽啰态度倒是恭敬，微微欠身：“请问光缡小姐醒了吗？”

“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船上死人了。”

“这动静我们刚才就听见了，所以呢？”

“死者是下午和光缡小姐起过冲突的那名海盗。”

“哦，那个没本事还敢赌的废物？”散兵冷笑一声。

喽啰被噎了一下，迟疑了半拍才回答：“……是。所以上面才想着请光缡小姐过去——”

散兵打断了他，斩钉截铁道：“这就怀疑到我们头上了？怎么，贵船上每死一个人都要算在我们头上？若真是如此，我们不如直接去当幕府的军舰。”

小喽啰为难道：“倒不是这个意思，您可以让光缡小姐——”

“不能。”散兵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她已经休息了。”

“那……能不能麻烦您，让她短暂地醒来一会儿——”

“不能。你为什么非要执着地见她？”

散兵将门拉开了一些，从门框的阴影中迈出，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步步紧逼。

喽啰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您别为难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行什么事？我只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三更半夜堵在我的房门口，非要见我的……恋人。”

最后一个词像是烫嘴一般从他口中跳了出来。他一把扯过小喽啰的衣领，低声威胁道：“还是说，是你背后的人，总喜欢觊觎别人的所属？”

小喽啰暗自叫苦，他没想到会遇上个占有欲极强的疯子，把例行公事当成了挑衅。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道理，所有的公事都会被自动曲解为争夺伴侣的戏码。

“我明白了。是我们打扰了，两位请好好休息。”

喽啰只得妥协退让，反正他的任务也算勉强交差了。

可散兵并没有松手的打算，五指反而收得更紧。

做戏就要做全套，要演一个疯子，那就得再彻底一些。

他凑近喽啰，用充满杀意的气音一字一顿地警告：“我再强调最后一次。我的恋人已经休息了，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她，更不允许她去见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听清楚了吗？”

磅礴的威压倾泻而出，喽啰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涔涔，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拼命点头。

“滚。”散兵嫌恶地松开手。

喽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走廊。

确认人确实走远后，散兵退回房间，将门反锁。

屋内漆黑一片，交织着两道均匀的呼吸声。

人偶是没有呼吸的。

“他走了吗？”

光缡从摇床的边缘探出半个脑袋，郁闷地叹了口气。

“走了。”

散兵应了声，一边向着摇床走过去，一边脱下外衣。

“他话可真多的。”光缡不满道，“吵得我都不能……”好好睡觉。

她隐约瞥见正在宽衣的散兵，声音戛然而止。她愣了好几秒，才做贼心虚般迅速移开视线。

可少年单薄紧实的身姿，早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吵得你不能什么？”

散兵走到床边，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行将她的脸转了回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带着刻意地坏笑。

这是刻意演给房间中多出来那个人看的。散兵自己也不太有底，截止到刚刚，这些暧昧拉扯，都是一份脑海中的通用常识。

光缡：？

她为什么听出来了意有所指？

光缡：“你在说什么？你刚才没听……唔！”没听清吗？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散兵似乎觉得她脸颊的触感不错，又用力捏了捏，将她剩下的半句话直接堵回了嘴里。

“你干森莫？”光缡口齿不清地抗议，伸手去扒拉他掐在脸上的手指。可刚拨开一边，就又被他用另一只手无情钳住。

来回拉扯了几次，光缡的耐心终于耗尽。

她气急败坏地张开嘴，对准散兵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梆硬。

虽然表面如同人类肌肤，但齿尖抵入时，却没有肌肉的阻力，反倒像磕在了一块铁疙瘩上。

光缡被硌得牙酸，吃痛地松开嘴，拍开他的手。

散兵心情反而愈发愉悦，低声打趣：“光缡小狗。”

光缡揉着下巴，愤愤不平：“我刚才就该一口咬死你！你才是真狗！大晚上的不睡觉……”

不仅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还敢调戏她。是不是平时给他太多好脸色了，真把她当成圣人了？

奉劝你理智一点，倾奇者。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冲着泡你才来的，别逼她在刚进游戏没几天就强行达成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