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慬不管,继续“哒哒哒哒哒哒”。
林忧瑾笑个不停:“哥,小慬被我们摆弄坏了,以后只会‘哒哒哒’怎么办。”
许竹均揽住他:“瑾儿把他摆弄回来了就好了。”
林忧瑾靠在许竹均肩膀上,小慬瞅准机会扒住了林忧瑾,整个人一半在许竹均身上,一半在林忧瑾身上,要掉不掉,吓得哭了起来。
许竹均连忙抱住他哄,小慬哭了七八声,又停了下来,泪珠挂在睫毛上,好不可怜。
两人挨在一起聊天,小慬已经被哄好了,左手拿着一个布虎,右手拿一个布龙,自顾在许竹均腿上玩,玩不了一下就开始打小哈欠。
林忧瑾觉得小慬打哈欠的时候也可爱,小小的嘴巴,小小的舌头……
小慬又被抱回到林忧瑾怀里,林忧瑾哄着:“睡吧崽崽,睡吧。”
安顿好了小慬,林忧瑾也犯了困,许竹均搂着他问:“去床上睡?”
林忧瑾摇头,连打了几个哈欠,眼角晕出泪光,眼皮耷了下来,眼前变得模糊。
他想挣扎一下,可还是忍不住睡过去,睡着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忽然,他看见了一只小老虎,蹦蹦跳跳地向他走来,林忧瑾下意识想接住他,一伸手却是双毛绒绒的爪子。
小老虎钻进了他怀里,亲昵地蹭着他的胸脯,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林忧瑾刚想回应,身体突然晃动了一下,低头只见一条金色的巨龙盘踞在脚下,原来他正站在龙身上!
金龙的头凑了过来,林忧瑾摸到了漂亮的龙角。
金龙十分威武,可眼里含着温柔,他小心用犄角挨个蹭了蹭两只老虎。
林忧瑾刚想领着小老虎爬上龙头,却醒了。他感觉怀里有个小东西,睁眼一看,却是小慬在他怀里。
这倒正如他梦里的对上了,只是“大龙”不在。
小慬软乎乎的,林忧瑾抱他的时候,他从来不反抗,只会乖乖给阿爹抱。
小慬醒了,刚想哭,可能是发现在阿爹怀里,所以只是翻了个身。
林忧瑾把他抱到自己肚子上,让他趴着,小慬趴在肚子上很兴奋,“啊啊啊”口水直流。
林忧瑾又把他往上放。真沉啊!这小团子。
小慬一开始扬着头动来动去,后来没力气只好像棉花一样彻底趴着。
这时许竹均进来看林忧瑾,见此觉得十分有趣,含笑:“重不重?别压坏了。”
林忧瑾顺着小慬的背,又故意晃自己的身体让小慬跟着晃,直逗得他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
“不重,再重能重到哪里去。”
他又说道:“天天在宫里养着,你说我是不是长胖了?”
许竹均天天都要抱他,真没觉得他变胖,还是太弱了些,不及几年前好。
“有吗?还是太单薄了,多好好养几年才好,饭也吃得挺好,怎么还是瘦。”
林忧瑾不满:“你把我养成猪就高兴了,到时候你晚上就抱着两只小猪睡觉吧。”
许竹均笑道:“哪里有小猪,分明是两只小老虎。再者,小猪又怎么样,我一样喜欢。”
说着,他抱起小慬逗着:“你阿爹说你是小猪,小慬到底是不是小猪啊?”
小慬歪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叫:“阿发!”
林忧瑾听完,揪了起来,高兴道:“小慬终于会喊你了!”
许竹均揉了一下小慬的脑袋,说:“真聪明,跟你阿爹一样。”
小慬在许竹均怀里待不住,左扭扭右扭扭要下来,许竹均只好又把他放回床上。
林忧瑾已经穿好了衣服准备下床,见小慬回来了便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挠他吃饱了奶鼓鼓的小肚子,小慬看见阿爹的手伸过来,还以为是要跟他玩呢,没想到是要挠他痒痒。
小慬还没反应过来,睁着大眼睛,很快他就开始咯咯笑,手脚舞动着。
林忧瑾挠了几下就收手,把小慬抱在怀里亲昵地蹭:“小慬怕痒呢。”
许竹均说:“你这是找到小慬的弱点了,等以后他不听话了恐怕你也舍不得打他,干脆挠他就好了。”
林忧瑾摆手:“我可不欺负小慬。”
玩了好一会儿,小慬困了,被放在小被子里睡觉,林忧瑾靠在许竹均怀里,忽地发问:“咱们在一起多久了?”
许竹均不假思索:“看瑾儿问的是哪一门,若是从你来东宫时算起,那就是十九个年头;若是从成婚的时候算,也有六年了。”
林忧瑾听罢安静良久,又感慨道:“好多年。”
许竹均亲了他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笑道:“可不是吗?还不如算我和瑾儿有多少年是不相识的,恐怕还好算些。”
他们相互抱在一起,谁也没开口,虽未见殿外灿阳,内心却是如火一般的滚烫。
从孩童到青年,两人近二十载的青葱岁月,竟就这样紧紧缠绕在一起。
时间不再似初时青涩,可顾盼盈盈间,还是当年锦瑟华年……
人间俯仰,又是春秋几度;天地空余,不知情深几何。
你我二人,从此生生世世——
——永不分离
正文完。
(番外掉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