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垃圾桶,”郑映舟把垃圾桶踢过去,“弄得地上到处都是,很脏。”
“老子想往哪吐就往哪吐,等会儿你不会再打扫啊?”把垃圾桶往旁边一踢,“还敢管起我来了。”
他手指间夹着根点燃的烟在吸,虽说抽烟很正常,但是在屋里抽烟很讨厌,况且家里还有其他人,也不只是他自己。
郑映舟说:“把你的烟熄了,要不你就出去抽,你这味儿把屋里都弄得呛死了。”
“滚蛋,不想闻就滚出去。”
郑爷爷听到吵闹声从厨房出来,刚走进客厅就闻到一大股烟味,他本人年轻时也抽烟,现在虽然是戒了,但是当初抽了几十年也从没像他这么肆意过。
呛得咳嗽两声,又听到他嘴里一边抽一边骂,郑爷爷直接拿起一边的扫帚过去往他身上打:“你一口一个老子,让谁滚出去呢?”手上力气是一点也不收着,“我看我今天不打你一顿,你是不清楚谁是儿谁是爹了。”
一开始郑明国还不以为然,他不相信自己刚回来这老头子能真打,结果身上挨了两下后,他是真信了。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打人,”郑明国再嘴贱也不敢跟他爹互骂,况且还在挨打呢,“妈!你快出来拦一下啊!”
郑奶奶就当没听见,搁以前她肯定是要拦着不让打的,但最近这段时间她是发现了,这孩子,不打不行。
郑映舟还是第一次看郑明国被打,心里当然是跟着偷乐的,急忙推着何逾逃离战场,避免被误伤或者碍事,躲在走廊拐角偷看。
听了一会儿,何逾说:“用不用拦一下?”
“你……”郑映舟刚想说他怎么还心软上了,就听何逾又开口。
“别把爷爷气坏了。”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何逾说的倒也对,郑明国被打什么样他们不关心,要是郑爷爷出什么事,那可是不行。
“好了好了,”两人上前拦住,“打几下好了,您老的身体最重要,可别生大气。”
郑明国怎么说也是年轻的,满屋子到处躲,挨上的打也没几下,郑爷爷手里还攥着扫帚,呵斥呵斥的喘。
“话提前跟你说,这两天在家你给我当个人,”郑爷爷用扫帚指着他,“别给我再整什么幺蛾子出来,不然我到时候揍你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郑明国完全没耐心,也不在意,“打也打了,你没打饿我现在都跑饿了,饭还没做好吗?”
“你自己没长眼还是没长腿,不干活就算了,自己去看还不动一步?”郑爷爷说,“把这给我收拾干净。”
餐桌上,郑明国也算是终于干了件人事,体现了他那双腿的用处,跟着动了几步,端了盘菜。
郑映舟今天上午过得,可谓是翻云覆雨这个词的翻版,在车上的时候覆雨,唾沫星子到处飞,回来是翻云,扫帚抡得他爽翻。
“我要的酒呢?”郑明国说,“这大过节的,还不喝点儿啊?”
“大中午的,你想喝什么?一喝就喝多,谁想看你撒酒疯?”
郑明国满脸不情愿地干了两大碗饭后又趴回了沙发上呆着,没坐一会儿,就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来叼了根烟。
刚放进嘴里,就和郑映舟对视一眼,郑明国嘴里骂骂咧咧几句,拿着打火机出去了。
下午郑映舟属实不想在家呆了,想跑出去,木雕坊或者哪待会儿。
郑映舟一走这可就剩何逾自己了,他更不想独自面对郑明国,也跟着他跑了出去。
郑映舟说:“咱俩现在也算难兄难弟了吧?”
“嗯,”何逾说,“去木雕坊不是往这边走吧?”
“那就是个理由,今天过节呢,都放假,我今天也不想去。”
“那我们就在外面转?”
光在外面转那也是无聊,郑映舟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没有。”
路过便利店,两个人进去买了瓶水,出来又蹲在路边,闲到冒烟,就差上手扣地砖了。
实在无趣,两个人又钻进了一旁的台球厅,郑映舟其实不太会玩这个东西的。
玩了两局,他学了几招,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也有新手保护期,前两局玩得还行,后面就有点乱了,郑映舟打得烦了。
“不会玩?”
郑映舟顺着声音看了一眼,他不认识这人,但人都问了他就答:“嗯,不咋会,”往何逾那边挑了个下巴,“刚学,这不是正教我呢。”
何逾脸上面无表情,那张臭脸一度让人以为他是没耐心。
“我教你吧,”男生说,“我叫祁昭景。”
“我郑映舟,”看了眼何逾,“我有教练了,先不麻烦你了。”
“让我朋友跟他玩,换个人教你不行?”祁昭景看了眼何逾,又看着郑映舟,“觉得我技术不行?”
郑映舟往他身后那桌看了眼,有俩人,看着比他还不好惹,但是按照他对这些人的印象,这位祁什么的,应该比他们还不好惹。
不过现在这人主动过来,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应该也没敌意,何逾刚才已经教半天,也该让他去玩玩放松一下。
“行,”郑映舟转过去和何逾说,“那你跟他们一起玩吧,等我再好好学学,再跟你打。”
何逾拉住他的袖子:“你确定?”
郑映舟以为他指的是最后这个“再跟你打”,把何逾的话误会成了挑衅,手臂往回一抽:“确定!你等着吧,”他也斗志昂扬,“等会儿打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