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唐觉珩因为被吓,语气更不好了,“突然出来,吓死个人。”
“故意的啊,”童含完全不惧,指了指何逾,“我是想吓他的,但是谁让你胆子这么小,”她捏了个小指尖代指,“何逾不怕,反而你动静那么大。”
“我操,这还怪我?”唐觉珩说,“你和他很熟吗?干嘛吓他?”
“很熟啊,何逾弟弟,”童含觉得这位比何逾好玩,“你叫什么?”
“别管。”
此时何逾打完游戏,已经收起手机了,刚才听着唐觉珩一句一句的,虽然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但并不爱听吵架。
“别吼,”何逾说,“好好说,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的确,一开始唐觉珩见到面就跟机关枪似的,问个不停,搞的何逾都没解释的劲儿了,只简单和他说,挺好的,每个人都很好,也比以前好。
“我叫唐觉珩。”
“嗯,这才乖啊,”童含说,“你和何逾应该一样大吧?那你就是觉珩弟弟了。”
“我不是,”唐觉珩说,“你呢?叫什么?”
“童含,童话的童,含羞草的含,”童含郑重介绍自己,“别看我长得年轻,但是我比你们大,你叫我姐姐就好了。”
“别想占便宜。”
郑映舟看着他们拌嘴,比平时听笑话还好玩,转头又看了眼何逾,他似乎也在看自己,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原来是在看自己手里的衣服。
“出来就打游戏了?”郑映舟问,“我和你说了那么多地方,你没去带他看看?”
“在附近随便转了转,刚玩你们就过来了,他又不在乎这些,”何逾问,“你这是也买衣服了?终于肯换身穿搭了?”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吗?”郑映舟说,“我衣服多的是,不过是款式都很像而已,再说了,大夏天的不都是T恤?”
“不是,谁狗嘴了?”何逾说,“你文化水平不高吧?词汇量也太低级了。”
“你高级?”郑映舟冷声说,“说句话都是刺,扎死人,懒得跟你掰扯。”
另外两位第一次看他们吵架,童含也很少见一向待人温柔的郑映舟生气,两个人一时间都忘了劝架这回事,看入神了。
“谁都是刺了?我刺猬啊?”何逾平时根本不会在乎这些小话,反正没什么伤害力,但是今天就是想跟他绕,“我看你才是刺猬,我好言好语问问,你嘴里没个好话。”
郑映舟每次吵架,“不想掰扯”四个字一出口,那就真的什么都不说了,就听对方嘟嘟嘟地说个没完,自己也干脆不听,不管他说了什么,就是紧闭着嘴,被骂也不在乎,就当蚊子。
何逾还第一次见这样吵架的,自己给自己吵急了:“你说话啊,又变哑巴了?”
这位不说话,那边俩看戏,看着看着又憋笑……
郑映舟默默从包里拿出随身的驱蚊贴往自己身上贴了好几个,又拿着一小瓶驱蚊水,往他身上喷。
“你干嘛?”何逾挥舞着手躲避,“什么东西?毒药吗?”
“对你来说可能是毒药。”
何逾一把抢过来:“驱蚊水,无味型,”敢情自己刚才说了半天,他这是又把自己当蚊子了,拿着就朝他回喷,“你比我适合这玩意儿!”
郑映舟左右躲避:“我要是蚊子,撑死也得把你吸干,”说完又觉得不对,改了口,“不对,我就分着吸,我每天咬你满身包,折磨。”
两个人你抢我抢的,一瓶很快就喷完了,另外两位被误伤了几次,随后达成一致,跑远了一点躲避,就当不认识。
这边,手里没了驱蚊液就互抢驱蚊贴,身上贴的到处都是。
周围路过的人频频回头,童含看着他们打,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跑上去制止。
“好了!”看着两位身上到处都是贴纸的男生,“幼不幼稚?打个架你蚊子我苍蝇的,出来玩了就好好玩,高兴玩,别打架。”
这两位听完,一齐朝她喊:“是蚊子和刺猬,没有苍蝇!”
“我看你俩就是苍蝇!动物园啊?”童含使用出姐姐的气魄,“把身上的贴纸撕干净,快点,别再继续丢人了。”
撕半天,有的地方故意贴的很隐蔽,两个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憋笑。
“你看你给我扣的,”郑映舟说,“贴个驱蚊贴,你偷偷下死手,我手臂上都是你的血道子。”
“你放屁呢,”何逾说,“我还没说你给我扣的呢,你那就是有点痕迹,我这才是被扣流血了,我的肉是不是在你那?”
眼睛眯了眯,郑映舟眼神狡黠,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是啊,在我这呢,你还要吗?我扣给你,你的猪皮我可不稀罕留在指甲缝。”
“你他妈猪皮,”何逾拍开他的手,“我高贵的人体组织被你玷污了,我可不要了,恶心。”
“我靠,还高贵的猪皮。”
“人体组织!”
驱蚊贴撕完,现在时间也差不多该中午吃饭了,郑映舟也不再理他,打算找个餐厅饱餐一顿,把刚才大战消耗的体力补回来。
何逾还在后面跟着给人洗脑,一直人体组织、人体组织……
另外两位也默默跟着,一开始唐觉珩还觉得自己已经够凶够幼稚有病了,结果没想到这两位病情更严重,比自己还严重。
一进餐厅选了位置,何逾跟着坐在对面,郑映舟换了个位置,如此,他的对面变成了唐觉珩。
服务员过来,声音很甜:“几位客人,想吃什么可以桌角扫码手机下单哦,当然也可以直接点哦。”
郑映舟看了眼手机,刚好有道菜让他很满意,立马点下前面的加号,抿着唇差点笑喷,看了眼何逾:“猪皮,这得点,给我们这位客人补补。”
“我们的这道凉拌猪皮,可是很好吃的,受到广大顾客的一致好评。”
何逾现在也不好说什么,紧握拳头,就等着服务员离开。
好在是手机点单,服务员不需要跟着,等人走了,他看着郑映舟,咬着牙重复:“人体组织!”
郑映舟也是一脸随意:“啊啊啊,好好好,组织组织。”再次伸过手去,扣着自己的指甲缝,“那你的组织你还要吗?但是我刚才洗手好像冲进下水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