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渺：……

啊？这是聊天……吗？林知渺悄悄把羽绒服拉下来一点，偷偷透气，缓了一会儿才接话：“我想到有件事儿，之前一直想给你说来着，但是每次见到你就忘了。”

方粟比林知渺淡定多了，他先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从善如流地道了个莫名其妙的歉，还没等林知渺发出质疑又主动问是什么事情。

林知渺：“……就是之前给你说的那个李祥，船上那个坏东西，岑老师说李祥从上船开始就有计划地试图策反一部分人，我在其中，不过后面放弃我了。”

这事儿方粟知道，之前林知渺说过，“嗯，然后呢？”

“其实那天他能成功躲过巡查人员、一个人在会议室呆到大半夜不是因为什么疏忽，而是他确实成功了一部分，帮着他掩护、才让他那么顺利、甚至连报警器都没响，”说到这这儿林知渺沉默了片刻，才一言难尽地继续开口：“他的目标包括除我之外一共六个人，两女四男，成功了五个……男同志全军覆没啊……”

林知渺心情复杂，方粟却像是习以为常，笃定地猜测道：“都败在第一关？”

“对了。”林知渺撇嘴，很离谱，“他们连人都没见着、就一张照片啊！”

林知渺说这话倒没其他意思，他只是理解不了，这事儿也不太好跟其他八卦搭子讨论，现在说出来跟方粟解闷倒正好，只不过看方粟这样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听这种事儿了？

“之前在所里培训，就有专家讲过，大部分因公出境的学术团队，被集体策反的概率高达一半，其中男性成功的概率高达100%，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对这100%败在那一关心知肚明……”

林知渺：“……哇哦，这真是……”

真是什么？林知渺评价不出来，但这数字让他感到一阵恶寒，对自己挑起来的话题没了兴趣，转而说起了李祥的未来。

“后面我这边大概要起诉他民事赔偿，岑老师说我不用管，他找老师全权代理，突然间又多了一大笔横财……”林知渺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方粟因为他这话皱起了眉头。

“方粟，余翊说……”

说什么？方粟在等他答案，他却不想再提了，他刚刚才已经见方粟流过眼泪了，不想再挑起会让人不太开心的话题。

方粟会觉得自己受伤跟他有关这很正常，他在受伤的当时的就猜到了，他想要告诉方粟“跟你无关”，但这个时候再说已经没有了意义，方粟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就好受一点，反而可能更加愧疚。

所以算了。

“没什么。余翊说我没在他的时候他把你叫出去挑衅了一番，”林知渺转了话题，伸出手握了握方粟的手腕：“生气了没？”

方粟做作地回忆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那次啊……那是挑衅？我以为他是想请我吃饭……”

林知渺吃吃笑起来，掏出手机点开跟余翊的语音条，哄着方粟：“哥哥，再说一遍。”

方粟用更夸张的语气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其间还夹杂着对余翊影视品味的质疑。

林知渺把消息发了过去，两分钟后，还在加班余组长连着发来四五条六十秒的语音，不过车上以招猫逗狗为乐的两个人都没去看，他们又换了话题，林知渺开始聊公司最新的八卦，方粟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给出震惊的反问。

没什么意义的话题，但这一聊就聊了一路，聊到了新的一年。

越野停在他们中午出发的地方，林知渺的八卦清单告一段落，留方粟坐在驾驶位安静消化，半晌才感叹：“你这情报网……还挺广。”

林知渺收下夸奖：“是不是有一种一年班白上了的感觉？”

方粟诚实给出回答“有一种后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些同事的感觉。”

林知渺笑得肚子痛，顺势撒娇让方粟抱他回房间，方粟当然不会拒绝。

被裹成宝宝的人连着羽绒服一起进了方粟的怀抱，熟悉的气味再次彼此贴近，两人都红了脸，一路上回避着对方的视线，直到进了屋。

房间还是他们走前那样，他们拒绝了打扫，林知渺的书在地摊上堆着，乱得非常整齐，细看就能发现那些看似随意的摆放都是精心对齐过角度的。

非常滑稽地场景，但显然，这一杰作的两位创作者都非常满意。

房间窗户还开着，不过今晚这边还在下雨，看不见月亮，屋内也没有光，比刚才在树林的车里还要黑。

黑暗给了心思不正的两人放肆的借口，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就再次吻在一起，原本被打横抱着的林知渺借着方粟的力一点点直起身，直到面对面挂在方粟身上，被方粟托着后脑往身上按。

房间里从一开始就刺激着两人神经的三面玻璃在这时终于发挥了它们在两位房主心中最真实的用途，房间外的深林跟刚才那个人迹罕至满是落叶的后山不同。

生机勃勃的常青树沾满水珠，在这个充满爱与欲的雨夜竟也多了些难以言说。

方粟喜欢上了在这种时候喊林知渺的名字的感觉，他喊一句，林知渺就应一声，不过那些回应都碎得不成调子，这反而勾起了方粟更深的欲望。

他们疏解着彼此的欲/望，又为这欲/望添上了更大的一把火。

他们在房间内放肆做/爱，以恋人的身份，累了就相拥而眠，醒了继续纠缠，肆意、随心、自由。

广阔天地间，再没有比这有意思的事，也再没有比怀中、眼前的躯体更能吸引他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