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灯了。”
林知渺闭了眼,下巴搭在方粟的肩膀上,十分放心地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暗黄的灯泡亮起,隔着薄薄一层皮肤,林知渺“看”到了久违的光。
黑暗中还不觉得,重新暴露在光线下后,林知渺抛之脑后许久的羞耻心突然出现了,他僵了僵,往方粟的身上挂得更紧,避免跟方粟面对面。
察觉到他的意图,方粟又朝着他的耳朵轻笑两声,倒也没在这时候跟他对着干,就着这个姿势帮林知渺洗去身上的黏腻。
“林知渺,你在干什么?”感觉到背上的痒意,方粟冷不丁开口。
“给你洗澡啊。”林知渺把手中的泡泡一点点覆在布满水珠的肌肉上,又一点点推开、抹平,“免得以后吵架你说我不负责任。”
方粟气笑了,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麻烦林组长不要把你自己准备做的事情甩锅到我头上。”
“不是你说的吗?只要程序正确、流程闭环,就可以甩锅。”
方粟:……
“你还挺精神的。”
方粟话里有话,说到一半手上动作跟着变轻,羽毛似的在林知渺腰窝处轻扫,暗示意味极强。
下一秒,方粟的肩膀传来刺痛。
跟之前被咬破皮的肩膀对称的位置,又被咬出一个牙印。
方粟莫名又低笑了声,羽毛似的指尖顺着林知渺的脊骨,一点点往上,似是在安抚,就在林知渺被顺毛顺得正开心时,他猛地向上、钳住了林知渺的后脖颈。
“你干嘛?”林知渺有些慌。
方粟的手劲不小,刚才掐他的时候林知渺被转移了注意力没说什么,后来才发现他颈侧甚至被掐出了浅红的印子。
现在他还清醒着,是感受得到痛的啊!
林知渺想要挣开,但是又担心自己反抗会让对方变本加厉,一时间进退两难,只能逞一时嘴上之快,没什么震慑力地要挟方粟放手。
这话说了跟没说没差别,方粟的指腹在他颈侧的动脉上摩挲着,惹得林知渺起了鸡皮疙瘩,不得不放软了声音求饶:“方粟,我累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回答他的依旧是意味不明的轻笑。
林知渺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对这软硬不吃的人了,心想着要不干脆再给他一口,趁他不备跑路?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方粟手掌突然用力,引着他的脖颈向后仰去。
林知渺本就在走神,感受到颈侧的力道后为了保护自己,下意识顺着力道的方向退去,下一瞬,方粟黑沉沉的眼睛出现在他的瞳孔中。
林知渺:!!!
林知渺用了最快的速度紧紧闭上眼睛,脸却再次控制不住红了起来。
“又胆大又胆小的。”方粟平静点评了一句:“喜欢咬就咬个够。”
湿热的气体靠近,闭着眼睛的林知渺本能地往前凑了凑,迎上了一上来就要咬他的嘴。
花洒敬业地淋着,花洒下的两人不太敬业互相啃咬,任身上互相抹上的泡沫被尽数冲走,跟着地上的漩涡消失在地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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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渺不知道自己睡着时是几点,反正当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本想着干脆不睡了、直接出发,奈何最终还是屈服在了方粟“不睡就做点其他的”这种流氓发言下。
对于起床困难的人来说,起床是比通宵还要严苛一百倍的惩罚,但是有代沟的方部长并不理解,七点半就开始喊刚陷入深度睡眠的林知渺起床。
林知渺没理,把头缩进被子,然后顺着声音的来源捂住了方粟的嘴。
声音是没了,但被捂的嘴并不安分。
不多时,林知渺的掌心就变得湿漉漉,一会儿被搔得痒酥酥的、一会儿又被咬得一痛,烦不胜烦,只得收回了手。
重获说话权的方粟:“过去要好几个小时,再不起床今天不用工作了。”
“我为什么一定要工作?”被子里的人说话瓮声瓮气,越说声音越小,好像下一秒就又要睡过去。
“因为你是包身工。”方粟隔着被子在他耳边无情道出他的身份。
话音刚落就见林知渺蹭一下掀开了被子。
“为了我的毕业证!”
气沉丹田喊出这句话后,林知渺一鼓作气作势要起,动作做了一半就凝固了。
最终还是在方粟的搀扶下才顺利起身。
全程依旧低着头,不肯看对方。
“你收拾一下行李,把要带过去的东西收出来带够一周的就行,多的放招待所,一会儿我给你送到房间去。”
把人带到卫生间,方粟嘱咐了几句,然后出门买早餐去了。
林知渺环顾了一圈,脑中不受控制得出现了昨晚的画面,对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卫生间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