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想明白后立即追出去,“夫君,夫君,你听我解释啊!”
宋恒横臂拦在书房前的石阶上,身形稳得像块石头,脸上眉头皱的就差把“此事与我无关,别为难我”挂在脸上了。
他跟江竹雨讲道理,“王妃啊,不是属下说您,现在王爷正在气头上,您就别这个时候撞上去了。”
江竹雨闯了两下没闯过去,回头求助宋恒,“你去给我通报一声。”
宋恒呵呵一笑,“我不去,万一王爷把火发我身上岂不是要一脚把我踹出来?”
江竹雨皱眉看向宋恒,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宋恒,王爷让你拦我,你若是拦得不力,你家王爷是不是也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
宋恒眨眨眼,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妙,不知为何,他竟从这个新来的王妃身上看到了一点和自家王爷的相似……腹黑。
果然,下一秒,江竹雨几乎是坐在地上挥着手绢哭得凄凄惨惨放声大喊,“王爷,您听妾身解释啊! 王爷,妾身真的不是诚心要骗你的。”
“喂!”宋恒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又觉得如此不妥,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又放下,崩溃又无奈地劝,“王妃,您可别喊了。”
江竹雨见他着急,喊得更大声了。
果然,陆九尘被他吵得书也看不下去,折子也看不下去,一脚踢开书房的门,“你进来吧。”
江竹雨当即喜笑颜开,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王爷,人家真的只是担心你不开心而已,我那姑母,说是我姑母,实际上毫不关心我,站谁一边我还是清楚的,人家那么爱你,怎能因为她找个人来看我就离间咱们夫妻感情呢?”
陆九尘本身也不是生她的气,只是想着借此机会让她好生在后宅待着,倒是没想到阴差阳错听了她这番表白。
他干咳两声,“这次就放过你吧。”
江竹雨亮闪闪的眼睛没有漏下陆九尘那扬起了一秒的嘴角,知道这事是过去了,满心欢喜地拿过砚台给他研墨。
“夫君,您到底是怎么发现妾身装病的?”
陆九尘接过她递过来的笔,在书简上画了几笔,随口回答,“因为你蠢。”
江竹雨又绕到了他身后给他捏肩,一缕发丝随着倾身的动作,不经意垂落在他手边的宣纸上,“妾身就是蠢嘛,妾身想不明白。”
她嘴上应得乖巧,眼神早已四处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书桌的右上角,那里放着一块全金制作的令牌。
传闻,这块令牌见之如摄政王亲临,别说是摄政王府的大门,就算是京城的城门也可畅通无阻。
是个跑路保命的好物件!
江竹雨睁大了眼睛,她原本搭在陆九尘肩上的手滑落,指尖朝着那块金牌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啪!”
陆九尘甚至没有抬头,反手便用手中那支笔的笔杆精准地敲在了她的手背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瞬间将她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打得烟消云散。
手背被笔杆敲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微的麻,江竹雨揉了揉手背,把五官挤成一团,嘟着嘴说:“人家想看嘛!”
陆九尘瞥了她一眼,赏了一句:“好奇心是能害死猫的。”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装病的呗?”
陆九尘扭头看了她一眼,“真想知道?”
江竹雨点头如捣蒜,“想啊!想啊!”
陆九尘搁下笔,起身把她按在椅子上,摘下她的香包,拿出里面的胭脂。
他伸手,指节托起了她的下巴,有些微凉的手指冻得江竹雨瞬间眯起眼。
他拿起书桌上的手帕,蘸了点旁边温着的茶水,力道不轻不重地擦过她脸颊上那片用特殊脂粉点画出的“红疹”,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肌肤。他又拿起刚才在香包里逃出的胭脂,用指尖抹了点那嫣红的口脂,染在她的唇上,整个脸颊的气色瞬间不一样了。
好一个媚而不妖,清新脱俗。
“夫君?”
江竹雨睁着两只忽闪的大眼睛叫他,陆九尘才反应过来,“因为你的技术太菜了,滚吧!”
江竹雨嘟嘟嘴,想着今日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偷到令牌了,“那好吧!妾身改日再来陪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