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眼中含泪,“妾今晨起来就发现手上生了疹子,莫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咦,王爷你怎么站起来了?你想吃什么妾递给你啊。”
陆九尘:“……本王饱了,你慢慢吃。”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前,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有病就治!”
江竹雨:“……”
陆九尘好像毫不关心此事,看来想借他的手赶走太后的人是有些困难了。
江竹雨正不知如何是好,林儿已经急得手足无措,“王妃,您病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看着林儿紧张的模样,江竹雨开心地笑了笑,靠不成陆九尘,只能靠自己了,还好有林儿在。
她扶着林儿回到内屋,酝酿了一会儿眼泪,才开始说:“千万不要找太医,这种疹子我的家中也有人得了,是会过人的。”
林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考虑到太后派的人极有可能是公公,她又接着补充道:“不过也无需担心,这种疹子女子得了,只要保养得当,过些时日即可自愈,但若过给了男子,那脸必然是会坏掉的,且治不好,几日之后必死无疑。”
林儿将信将疑,“生病还有男子和女子之分?”
江如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所以你快去告诉别人,千万不要请太医,这两日也不要让任何男子靠近。”
林儿脸色惨白,“奴婢这就去。”
她说完小跑着逃一样地离开了。
不出半天时间,附中上上下下已经传遍了王妃生病的消息。
“你说她病了?”陆九尘把看完的参自己的折子扔在一边。
宋恒习以为常地捡起来,知道这些大多又是参摄政王的折子,又不需要送给皇帝了,“是啊,听说十分严重,如今丫鬟们送饭都不敢进屋了。”
陆九尘皱着眉头,“既然夫人病了,那本王理应去关照一下。”
“王爷,王爷,不能进啊。”金银台门口,宋恒抱着陆九成大腿哀号,“那病过给男子是会毁容的,您如此玉树临风,面如冠玉,这若毁了容可太可惜了,万一你若再去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可如何应对皇帝和太后的围剿啊啊啊啊!!”
陆九尘无语的盯了从书房一路哀号到金银台的宋恒,把他提起来放在一边拍了拍肩,然后一脚踢开了金银台的大门。
踹门的声音太大,吓得内屋的江竹雨情不自禁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陆九尘却毫不忌讳,一把把她的脸从被子里掀出来。
江竹雨不得不假装惊讶,“王爷,您怎么进来了?妾这病是会过人的,您还是快回避一下吧。”
陆九尘笑了笑,“本王不怕,夫人竟然病的如此严重,还是得宣太医来看看方能面见太后的使者,来人,宣太医。”
“王爷不可!”江竹雨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伸手阻拦,指尖几乎触到他的袖口,又倏地收回,只余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妾身这病实在不宜宣太医。”
陆九尘把被角往里推了推,坐在床边,说话一字一顿,明明是极其磁性的男声,却让江竹雨觉得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夫人莫怕,太医在本王面前必然是不会瞎说病情的,否则他没办法活着走出摄政王府。”
江竹雨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不像是对太医说的,是对她说的。
疯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儿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太医已经到了。”
下一刻,宋恒的声音也传来,“王爷,王妃,太后派来的李公公也到了。”
陆九尘笑了笑,他凑近江竹雨,“夫人觉得,本王应该先宣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