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又生纠结一番，还是转身离开。

“啪嗒。”门被崔又生合上。

崔又生边走边思考自己还能去哪里。

对了，灵珠刚才来找她来着，但是没说什么就跑了，不知道她恢复好了没。崔又生调转方向，朝着灵珠的住所去了。

“灵珠师姐。”崔又生敲响灵珠的房门。

里面窸窸窣窣的低语戛然而止，门瞬间被拉开，两张脸涨得通红，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仰头看着她。

崔又生被二人盯得后背发毛，后退两步，抿唇：“怎么了？”

“又生师妹，你和……唔。”灵玉刚出声就被灵珠一把捂住嘴巴。

灵珠嘿嘿一笑，一脸意味深长地蹭过来：“没什么，师妹你怎么来了。”

说着还踮起脚尖往崔又生身后探头探脑，语气促狭：“大师兄没跟你一起吗？”

“师兄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崔又生实话实说。

灵珠一脸了然，拖长声音：“哦～”

“师妹你真厉害。”灵珠一脸崇拜，闪着星星眼看着她。

“嗯？”崔又生一脸茫然，“什么？”

灵珠咳嗽两声，一只手捂着灵玉的嘴巴往里面拖，一只手拉着崔又生的胳膊往里拉：“没什么，进来坐。”

灵玉乖巧坐在角落里，灵珠把崔又生拉到床边坐下。

崔又生看着她，问：“师姐好些了吗？”

灵珠点了点头，笑着回答：“还好啦，这次的副作用比之前轻多了。”

“对了，妙语呢？”灵珠忽然想起来，“我刚才去找你，就是想问她的情况，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啊？”

崔又生回答：“妙语自己跑出来了，正好遇见大师兄赶过来，被大师兄带到安全的地方了，师姐不用担心。”

“那就好，”灵珠抬手顺了顺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随后又有些别扭地别开脸，“要是那个老太婆知道她的宝贝孙女因为我受伤了，肯定要跟我吵翻天了。”

灵珠垂着眼，脚尖轻轻蹭着地面：“没事了就好，省得我还要回去找她，那个地方我再也不回去了，回去了也是糟心。”

灵玉没说话，默默爬上床，轻轻从后面抱住灵珠。

三个人安静靠在一起，天色渐渐暗下来，灵珠忽然吸了吸鼻涕，带着点鼻音：“师妹，你走吧，去找师兄，我有灵玉就够了。”

“可比起师兄，你更需要我，”崔又生看着她强装作无所谓的侧脸，轻声道，“我不想你难过。”

“又生，你真好，”灵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那笑意轻飘飘的，“不过我没有很难过啊，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她不喜欢我，我从小就知道。”

灵珠把头靠在灵玉肩窝，一遍一遍重复：“我早就习惯了，真的，早就习惯了。”

“好啦，师妹，你走吧，”灵珠轻轻推了推她的背，故作轻快地撇过头，不让崔又生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哭啼啼的样子啦，人家也是有尊严滴。”

崔又生从床上起身，揉了揉她的头：“那我走了。”

崔又生穿过竹林，但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朝着师无妄的居所走去。

她抬手敲了敲门：“师兄，你还在吗？”

门应声而开，师无妄此刻衣衫整洁，眉眼沉静，早已不见先前的慌乱。

崔又生抬眼看着他，神色认真：“我想问师兄一点事，师兄还需要静一静吗？”

崔又生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执拗，分明是得不到答案就不会走的意思。

师无妄牵过她的衣袖，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有什么想问的？”

“师兄看过了柳谷主的遗书对吗？”

“没错。”师无妄颔首。

“除了那块玉佩和柳玉茗的部分，有没有提到其他人。”

师无妄微顿：“师妹是说灵珠吗？”

“对。”

“没有。”师无妄轻轻摇头。

“那妙语呢？”崔又生追问。

师无妄没听过这个名字，回想后回答：“有。”

崔又生垂眸，睫毛轻轻一颤，没再说话。

师无妄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她有我们，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