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死拽着她胳膊不放,死皮赖脸:“师姐大人,你忍心看又生小师妹在台上被他打得半死嘛?林雀平时笑嘻嘻的,一打起来就跟入了魔一样。”
灵珠的措辞有些夸张。
“他有分寸,”莫狸带着全然的笃定,神色严肃,“不要用魔来形容你师兄。”
灵珠鼓了鼓嘴,乖乖低头表示自己知错了。
一旁久久沉默的崔又生语气平和却透着坚定:“师姐你不用再说了,我能撑住。”
灵珠泄了气,然后又突然抬头,攥着拳头凑到她面前,叮嘱:“如果真的撑不住,一定要认输,不要硬撑,明天我会让灵玉在旁边守着你的。”
崔又生点头答应。
晚上,崔又生和衣而卧,看着窗外发呆。
脑海里的画面纷乱闪过,终于定格在一处冷寂山崖下。
看不清面容的人倒在地上,面上插着数根细针,尸首旁立着个男人,眉眼与林雀一模一样。
“林雀”五指缠线,灵线慢慢绕上尸体,那具身躯竟如提线木偶般缓缓立起,顺着线慢慢走进山洞,消失不见。
飞针、以线控物。
感觉杀伤力并没有那么大,怎么也危及不到性命。
灵珠为什么这么害怕自己和林雀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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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了,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及时认输,”灵玉推着一个小推车叽叽喳喳,“不过姐姐猜你肯定不会认输,所以特意让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推车,要是你昏迷了,我就把你推回去。”
崔又生瞥一眼小推车,并未多言。
天空中飞过一群乌鸦。
她的目光越过灵玉,落在对面的林雀和莫狸身上,二人正低声交谈。
即使只有两面之缘,她却敏锐地察觉到,林雀的周身气质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戾。
她只当是林雀看重这场比试,心里给自己打气。
二人登台,鞠躬行礼。
林雀起身的刹那,十指翻飞,漫天飞针骤雨般直扑面门。
“青青!”
崔又生腕间莹透丝带应声飞出,旋成厚重的灵障,将她包围在一个圈里,将飞针尽数遮挡在外。
崔又生借着屏障掩护,脚步疾错,朝林雀靠近,透过丝带空隙,瞥见林雀单手控针,另一只手垂于身侧,指尖悄然捻动。
那个动作像是在控制什么东西。
记忆里那线明明清晰可见,可此刻眼前却空无一物,崔又生指尖下意识攥紧剑柄。
忽地脖颈一紧,喉间发堵。
无形的力量越收越紧,崔又生猛然意识到,对方的灵线已经在悄无声息间缠上了她的脖颈。
几乎是同时,青青察觉异动,分出一缕将灵线崩断,可挡针的屏障当即露了道细缝。
窒息感刚散,数枚细针便循着破绽破空而来,崔又生挥剑格挡却慢了一瞬,数根细针精准扎入她眉间。
崔又生眉间钻心剧痛直窜天灵,眼前炸开大片黑星,耳鸣声轰响。
剑哐当落地,她闷哼一声,抱住脑袋,冷汗瞬间浸满额发。
“你输了。”
林雀淡淡的声音传来,混在崔又生的耳鸣中,模糊不清。
林雀垂手伫立在台上,冷戾的眼神在触到莫狸时,骤然清明了几分。
灵玉把崔又生放在小推车上,掏出昨天晚上去师无妄药房里找来的药膏,慌忙拧盖子。
推车上的崔又生紧紧闭着双眼,强忍剧痛,青青缠上眉间的针,顺着入针角度将针缓缓捻出,又轻轻覆在针孔处,灵力微颤,崔又生表情慢慢舒缓下来。
“这个盖子真难拧啊,”灵玉终于把盖子打开,“早知道昨天先拧好了。”
“诶?师妹,你眉间的针咋没了?”他挠挠头,也没想太多,直接抠出一大坨药膏,对着崔又生的脸胡乱抹开,“不管了,先涂上。”
崔又生整张脸都被淡绿色的药膏糊得严严实实,连眼尾都沾了点。
灵玉忙手忙脚盖好盖子,刚抬眼,就见崔又生缓缓睁开眼,绿睫毛轻轻颤了颤。
凉丝丝的触感漫开,压下了眉间的余痛。
好凉……
崔又生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什么?”
灵玉瞅了瞅罐子上的字:“清灵膏,之前也有人被林雀师兄的针误伤过,林雀师兄的灵力特殊,一般人承受不了,所以师兄就特意做了这个。”
灵玉扶着小推车:“不啰嗦了师妹,我推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