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枝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推给了不会求冤的环境,将矛头对准下一个人:“岳陵侍卫,你为什么要用水泼用鼓敲?”
岳陵:“她一直睡着,想让她起来回话。”
徐北枝语气软了点:“姐姐,你为什么要一直睡觉?”
按照楚秋原先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本来可以不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反正金光罩在手,别人奈何不了她,她还能再吊着冯熙之出出气,但对上徐北枝真诚的目光,她默了默,半真半假地答道:“我灵力消耗太多,身体需要恢复。”
“那就可以解释了,人只是太困了要睡觉,不是有意不理睬的,”徐北枝总结道,“误会,都是误会。”
“灵力消耗太多?你做了什么,为何会消耗灵力?又为何在那时出现在落子山?”冯熙之的声音响起,公事公办得很直接。
楚秋冷哼一声,刚因徐北枝升起的好心情消失殆尽,没好气道:“你这什么语气?质问我?”
眼看事要黄,徐北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着急下抓住了江映川的手腕,人快跳起来了:“没没没,他没这个意思!冯大哥你快解释啊。”
冯熙之对熟人态度会和缓些,还会时不时露出不熟练的笑,但这范畴并不包含第一次见面且初步印象一点也不好的楚秋,而且他并不觉得自己哪儿说错了,十分奇怪地看了眼徐北枝。
“映川,听说修界有些摄人心魄的法术,徐姑娘该不会中招了吧?”
江映川凝重地摇摇头:“我探过了,没有。”
有啊,是系统。
这玩意儿超出这个世界的法术了吗?
“没呢,如假包换。”
徐北枝,一款自动化人情味的智能生物,将冯熙之的话翻译一遍:“姐姐,其实冯大哥是因为赤瞳人的来源不明,怕伤到百姓才不敢随意放人的,只要你说出自己在落子山的原因,他一定马上就会放走你的,不是故意关着你的。”
楚秋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我以前没见过你吧?你怎么就知道我没别的意图?”
“当然啦,因为我有——”
“系统”二字紧急刹车,徐北枝语调转了十万八千里:“慧眼识珠!”
说罢,很周全地补了一句:“没有说其他人的意思。”
江映川笑着看她:“得了吧,跟这人费什么话?一剑——”
话未说完,鼻尖涌来一股清甜的风,他瞪大眼睛,下一秒发现自己的嘴被捂了个严实。
徐北枝踮着脚,艰难地维持姿势,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尽,着急就先爬了上来,欲盖弥彰道:“他没说话!”
楚秋看着她,突然笑了,这么一下,才发现她真心笑起来和之前略带嘲讽的似笑非笑感觉很不一样,凤眼上扬,浑身的攻击感柔和了很多,真的像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了。
她手一抬,将金光罩收了起来,边走边道:“我下山历练,刚好途径南城,在落子山遇到一个老婆婆找孙女,帮她算了一卦。发现失踪的人命盘有点不对劲,把老婆婆哄走后,就自己开了个追踪术。结果呢,刚找到人,就被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灵器摄了识,一睁眼就被关到这儿了。”
楚秋走到牢门旁,刚好和冯熙之相对而站。
她生得极高,不必抬头或者低头,视线就恰好和他对上。
透过牢柱的空隙,楚秋静静地看了冯熙之一会,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夹杂,空白得几乎像一张白纸。
随后,她道:“这样的解释,少城主,你可满意?”
这不巧了吗,今日刚巧就有人来找孙女,也提到了一个女修。
冯熙之很快想清楚前因后果,眼角一动,岳陵就会意要去开锁。
这时,“咔哒”一声,牢锁自动断了。
楚秋自顾自从牢门里出来。
“原来都是乌龙一场啊!嘴巴长起来就是用的,以后大家都要有话就说,让它发挥点价值。”
徐北枝的调解事业大成功,发表陈词后,马上踱到楚秋身边,说服她在城主府住下一起解决赤瞳人。
“冯大哥,你看楚秋姐跟我们一起查赤瞳人的事……”徐北枝扭头问冯熙之。
冯熙之:“行。”
添双碗筷的事,能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没道理不愿意。
“楚秋姐?”
楚秋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可能是被徐北枝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也有可能存心报这一日入牢之仇,居然应了。
所有人都转了身,准备往外走,只有失了神的江映川还在和铁柱相面,手指无意识地上移……
快到鼻前时,岳陵气如洪钟的一声从身后传来:“江小道长,走了!”
江映川的手从善如流地在面前挥了挥:“怎么这么多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