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陈栖还没想好要怎么拒绝，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吧？“

苏昭言勉强笑笑，“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我求之不得才是。”

“好，那就明天见。”

谢悬牵起陈栖的手，态度自然的和苏昭言打招呼离开。

走出去很远，陈栖回头，就看到苏昭言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谢悬低头看他，轻声问：“你没受伤吧？”一路上，他听到不少人都在议论，多少也猜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恨为什么偏偏这次没有和陈栖一起出门，不然，就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了。

陈栖摇头否认：“没有，我没受伤。”他无意识的揉着后腰，抱怨：“也不知道秦绍泽发什么疯，莫名其妙。”

谢悬眼神变深，没有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宿舍，谢悬不由分说把人按倒在床上，掀开衣服下摆。

腰处那个小小的红点已经止血了，但之前流出的血珠把衣服内侧染成了深红色。

谢悬眼里有什么情绪疯狂滚动，一只手死死攥紧陈栖的衣角。

他这个样子，把陈栖吓了一跳，赶紧半坐起身，解释道：“我真的没事，刚才就是被扎了一下，你看，血都已经止住了。”

谢悬把头埋进青年的身体，悔恨的情绪盖过了所有阴暗的心思，声音也闷闷的：“小七，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

陈栖别扭的回头，身体扭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他不知道谢悬是怎么了，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安慰。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秦绍泽是个垃圾，不是你和他认识后才变成垃圾的，他本来就是垃圾，没有你，他也不会变成一个好人，你不能总把别人的错当成自己的，世界上那么多坏人，你总不能都认为是自己的错。”

谢悬抬头看向青年，他眼角有些湿，睫毛水润，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陈栖无意识的抬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

嗯，果然很硬。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听妈妈说过，头发硬的人，性子也硬。

谢悬依赖般蹭着青年的手心，感觉到手掌的远离，不舍地探身追了上去。

他自厌的心理虽然没因青年的安慰而减轻，但因为青年队自己的偏袒，内心升起灼灼的感动。

这么好的小七。

这么好的小七……

谢悬低头，虔诚的俯身靠近青年，在青年腰侧那个小小伤口上轻舔了一下。

舌尖的触感温润冰凉，让你哥他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被严格控制，却每天都念想着的冰淇淋。

除了一点淡得几乎闻不到的血腥味，他其实没有尝到任何味道，但人就是这么奇怪，大脑会自动补足他想要的味道，比如滑腻的触感，沐浴露的香味……

谢悬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抬头。

舌尖划过皮肤，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浅痕，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事，不是幻觉。

陈栖惊恐的差点从床上弹跳而起。

谢悬此时也已经回过了神，他惊慌的撑起身子，慌乱的解释不清：“我只是……我没想……”

“我知道，你看到那里有血了是吧，我有时候也会脑子一抽，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放心，我不会笑你的，你也别多想。”

慌乱只是一瞬，陈栖看着比他还要慌乱的谢悬，竟然奇迹般迅速平复了心情，还能替谢悬找补。

谢悬不敢抬头，胡乱点了点头，眼睛撇向了别处。

陈栖坐起来，笑道：“我刚买了不少零食，还有牛奶，你不是饿了么，先吃点东西吧。”

谢悬被陈栖拉着，机械般走到书桌前，接过陈栖递给他的零食，食不知味的全吃了下去。

陈栖买的是商店里打折的大桶纯牛奶，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仰头，咕嘟咕嘟，半杯喝下去了。

谢悬盯着青年吞咽的动作，喉结跟着滚动。

陈栖察觉到视线，看了过来，奇怪问：“怎么了？”

牛奶在青年嘴周细小的绒毛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谢悬拿起纸，轻轻给他擦拭干净。

陈栖不好意思的笑，他刚喝完一杯牛奶，不是很想睡觉，但实在是太困了，就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走动。

谢悬催促他，“你先洗澡吧，今晚上早点睡，你今天受惊了，得好好休息。”

陈栖想说他没受到惊吓。

他从小被人各种霸凌，今晚上的事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唯一让人比较害怕的，是秦绍泽竟然带了刀子，但也很快就被秦绍泽收了起来。

反正秦绍泽今晚上的举动，处处透着古怪。

谢悬不喜欢陈栖为别人走神的样子，起身，拥着青年，把人送进了浴室。

可能是那杯牛奶的原因，陈栖今晚上睡得格外的安稳，上一秒，脑子里还杂七杂八的想着事情，下一秒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夜色中，谢悬睁开双眼，目光牢牢锁住青年安静的睡颜。

手机叮咚响了几声，他动作轻柔的摸过手机，点开消息。

他知道秦绍泽是想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