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放低。
资本的力量固然大,但有一类人对学校的影响大。
这位学长是真正有红色背景的人,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学生能够招惹的。
***
谢悬下午没课。
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等在了陈栖教室的门口,等着陈栖一起去吃饭了。
可他现在人还在宿舍,面色冷峻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想的竟然是赵一阳。
他平日里是有点嫌赵一阳太吵的,但这时候,他又想,如果赵一阳当缓和剂,他和陈栖之间或许早就和好了。
破天荒头一次,他觉得宿舍里有外人在是件好事。
想到这,谢悬思维跳跃的想起了和陈栖独处的这几天,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角落里的行李箱。
里面除了一件白色的睡袍,什么都没有。
但却这几天谢悬总会被这个行李箱吸引。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挺变态的,但他把衣服从床底换到橱子里,最后又塞到不常用的行李箱里,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活该他被陈栖疏远。
宿舍门猛地被人撞开,打断了谢悬的思绪。
他转头,发现是陈栖的同班同学。两个班经常一起上课,这人谢悬也是认识的,叫冯天。
冯天喘着粗气,用力吞咽了一下,才着急的说:“陈栖,陈栖被秦绍泽带走了,你快去看看吧!”
谢悬记得秦绍泽有几次来他们寝室,表现得很不喜欢陈栖,怎么会把人带走?
但陈栖上次还问过秦绍泽的行踪,两人看起来不算陌生。
谢悬思来想去,又猛地想到,如果不是真的有问题,冯天不至于赶来通知他。
他猛地站了起来。
秦绍泽那个人心眼特别小,还喜欢玩儿阴的,如果陈栖真的和秦绍泽起了龃龉,肯定会吃亏。
“他们去哪了?”
冯天很迷茫,“我不知道啊!”他帮着胡乱出主意:“你和秦绍泽不是关系很好嘛,要不,你问问?”
谢悬也迷茫了,“我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好了?”
他连秦绍泽的微信都没有,上次陈栖问起来,他还是找别人打听的,才知道秦绍泽的动态。
冯天:“?”
“他不是经常来找你吗,我们都看到了啊!”
“谁说他经常找我,我们就是朋友了?”
“啊这!”冯天想起正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就是说,你不知道秦绍泽一直在刁难陈栖吗?”
他其实觉得“刁难”两个字不足以表达,但也不太愿意说另外一个词。
冯天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没想到谢悬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两人后来关系怎么会变得这么好了。
另一边的谢悬已经变了脸色,他猛地抓住冯天的肩膀,追问:“你说什么,什么刁难?”
“就,就是秦绍泽一直在刁难陈栖呀,已经大半年了,我们都以为你们两个关系好,还以为你是知道的……”
他话还没说完,谢悬已经推开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冲了。
怪不得。他记得大一刚开学的时候,陈栖曾经对他很热情,总是主动和自己说话,他因为陈栖没认出自己一直别扭着,却没想到没多久陈栖就开始疏远他。
谢悬现在就懊悔,可能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已经遭到秦绍泽的欺负了。
而自己只顾得生气,一点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