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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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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有一事。”张奇看他眼神示意,面色露着几分意外,“你让我观察府外那人,他竟是大齐二皇子。”

“萧景?”

张奇镇定自若地点头,“正是。我拿到纸信正要回王府,见他走到王府附近,我便跟了上去。他回到大业坊的常来客栈,摘了帷帽,就是他,我不会看错。”

“不过他似乎早就察觉我在跟踪他,可并未揭穿我。”

上一个嫌疑人物还猜测是周栩,如今真人却是萧景。可他盯着王府做甚?他停留王府大门也并非一日两日。

“大小姐回京第二日,我也在京城看到了他,不过当时他也是要出城,没想到他这些天又回京城,而且还盯着王府。”

闻言,北夜墨低头沉思,前些天他派张奇去利州县接拿消息,许是恰巧碰到了要出城的萧景。

若说起他,开夜那时他去找了月冰雪,而后出城又在利州县城外救她一命,莫非此次盯着王府是为了月冰雪?

“你就照我说的做,后日出府就让月冰雪和小竹一起。”北夜墨看了夏河两眼,随后抬头看向张奇,“三金叔还没有消息是吗?”

“没有。”

战后若他没有回京,本是要继续追查兰护行踪及清剿其党羽,不过回京后便把任务交给关中城其他兵将。

然而已过数日,也未见关中城来信,反而夏海先有消息传回,兰护竟被人下毒,如今囚在金州县牢狱。于他而言,这是个好消息。之后剿清兰护的其他羽翼,西地总算能进入和平环境。

“这个不急,这几日你先暗中跟着萧景。”北夜墨面色淡然,看不出其中情绪。

“是。”

若说萧景,此人行踪诡异。明明身为大齐皇子,却随意出现在邻国且不止一次,先前在关中城、禹州等地都曾现身。

久年两国虽说签订衢州之约,明面说是和平共处,互不争战,可当年北氏一族强势,威逼齐国以一名幼年皇子为质,年期十五载。

而今年正是衢约期满之年,若他敢在大周闹事,皇帝可不会轻易绕过永宁坊那位邻国大皇子。

此时日头正晒,空中无云。三人在屋里谈起余事,此时院外便匆忙跑来一小厮,站在院门前提起嗓子便喊道:“禀殿下,太子在前厅等候,是否去请来?”

屋内北夜墨一听,盯着夏河,“你去,带人进来。”

“张奇,你先下去吧。”

二人各自领命,一前一后出了门。晴空万里,太阳将地面晒的滚烫,似乎滚着热浪。杂草细条,妍花粉洒,恍如捕捉那热烈而澄澈的天空。

良久,夏河提着食盒,身后带着两人,前前后后步伐均匀一致。越过石阶,缓缓主屋方向而走。其中慢于夏河两拍步的男子,便是当今太子——北祺承。

一袭烟青麟纹织锦圆领袍衬得身形宽窄有度,腰间扎着一条白玉蹀躞带,头戴幞帽,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丰神俊朗的容颜,且透着几分矜贵高雅。

见到坐席上的北夜墨,嘴角总挂着一丝轻笑,似乎是少有的放松与安逸。

最尾后的杨谨神情淡然,腰间斜挎长剑,长得威武挺拔。见到端坐的宁王,躬身辑礼,玄色刻丝圆领袍于他,身形线条流畅,显着满满的力量感。

“见过宁王。”

见状,北夜墨点头,把早已泡好的清茶倒出小杯,此时热气腾腾。他盯着落座的北祺承道:“银州水患处理完了?”

那杯透如明镜的茶旋旋清香,令人心怡。然北祺承摇了摇头,“现下等着赈粮赈银清发,送往银州城。这还是其中一法,最主要是安置那些流民。”

此时夏河将食盒放至岸几前,浓眉微蹙似有几分无奈,“殿下,这是刘小姐送来的膳食,说你身体未恢复……”

言语未满,北夜墨便响起嫌弃地啧声,且抬眸睨着夏河,“每日如此,她不烦我都嫌烦,扔掉吧。”

“好勒!”

如今的夏河对那刘青玉的送来的东西也不放心,走前还叫了一声杨谨。而二人相熟,便一同出了门。

屋内拢香四溢,唇间添上淡冽鲜醇的清茶,再与之尝下一块茶酥,乃是当下品茶之道。北祺承拿起第二块茶酥,仔细观摩后随即放下,笑着道:“王兄,还是你府上的茶点适合我。”

“好吃你就多吃。”

“此次去了银州城,我也去拜访了莫大人,坊中小院,书墨为伴,醉描飞鹤。如今也不再过问朝堂政事,倒是得意的很。”北祺承看了他一眼,平声道。

只见他神色平静,正给茶壶中加水,北祺承心中想法一定,嘴上寥寥几句脱口而出。

“莫大人跟我提起你,往事已过三年之久,让你不必因此介怀。”

他口中三年前之事,便是莫清雪于婚轿中服毒自尽。而莫曾当时身为刑部尚书,即便怀德太子已薨逝数年,可在朝堂势力远比当今宰相强悍。正因此,皇帝早已忌惮许久,莫清雪服毒后,便想借此机会铲消其党派。

当年若不是北夜墨等一众人求情,皇帝也念他为朝廷分忧解难,其府众人皆下令诛尽,只留下莫曾性命。

而莫曾当年因此一事之后,抑郁难消,明面上说是辞官还乡,实则是皇帝强令革除当职,谴返回银州城老家。

“王兄,我没别的意思……”北祺承脸色悻悻,只见他目光清淡如水,越是如此,越让他心中发紧。

“正巧……那日莫大人与我谈话,便让我将此转告你。”

“嗯,我心中有数。”

两人目光对上,北祺承竟自发心虚,“话说,怎么不见夏海?”

“我给了他任务,他如今在金州城。”北夜墨为他续茶,抬头便见艳鸟暨停窗棂,“几天前,有人在金州城发现兰护踪迹,我便让夏海前往金州城探查。”

“而今日消息刚到,那兰护竟中了奇毒,被囚禁在金州牢狱,又无解药,他许是命不久矣。”

“竟如此!”北祺承惊诧万分。

他回宫不久便有人向他禀过此事,摩诘一战后,其主失踪,余者自不可凝心。而现下消息,那兰护竟然是在金州城,更甚中毒囚于牢狱。

而毒物一事,朝堂上下严令禁止,可背后之人竟敢如此光明正大毒害邻部首领,可真是不惧死啊!

“那下毒之人,可有线索?”

“没有。”他眉眼染着深沉,思绪伸延,“师姐那日离开京城时,有一人曾假借兰护之名邀约师姐去金州,我们那时便以为是兰护。”

闻言,北祺城惊诧,“阿玉师姐?她怎么也跟着回京了?”

早年北夜墨前往关中城拜师学武,他自然知晓梁老头的孙女,也曾去拜访过。可她从不上京,是为了经营梁老留下的铺子。

“她舍不得容川,便跟着来京城了。”

“这么说,阿玉师姐跟夏海一同去了金州?”

北夜墨点头。就算当时他极力反对,以梁暖玉的机灵点子,迟早是跟着去金州城。

“好在现下他们平安无事,也查到兰护踪迹,不过他们还会追查那个黑衣人的下落。”

“王兄,若需要我帮忙 ……”

北祺承此话刚开口,却被北夜墨义正言辞地拒绝,“这些事,你无需插手。”

见他这般坚决,北祺承默言许久,他如今身为东宫太子,确实不该参与其中一事,何况父皇与王兄关系僵化,即便从中修合也于事无补。

盏茶香气弥漫,闻来令人谧心。北夜墨端起玉白的茶杯,看着他似有话在嘴边,终究化成平静,一口清茶下腹。

良久,北夜墨才道,“晚些我和你一同进宫。”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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