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际星从净安酒吧打车赶回自己的别墅里。
她没化任何妆容,依旧美貌的脸因为宿醉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对着化妆间的高透镜勾唇无力的尝试笑一下。
镜子里照着女人白净的脸,一张艳丽的脸上此刻确是失了点气色。
看起来好不鲜活。
她的眼落在镜中的眼波里,不动不生妄念。
试过表情之后,冬际星挑了一双极细的白色高跟鞋,哒哒走到衣帽间。
指尖划过已经不算新的衣裙,冬际星眼里的神色又淡了几分。
最后穿上的是一身淡雅又素净的长裙。
冬际星拿起绿檀木做的梳子慢慢给自己梳好一个简单的中分发型。
黑亮的发垂在胸前。
最后冬际星点开相机,开始录制人生中最后一个澄清视频。
她努力勾起一个不算苦涩的笑容,看着极尽陌生的镜头。
“最近有很多关于我的不实消息在网络发酵。
我不想牵连其他人。
我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没有恋爱。
其他事情我不做任何回应。
以后我也不会再澄清了。”
视频的结尾冬际星放下那个表演式的笑容,眼睛里带上一点真心的笑。
她自由了。
从此以后网络上的任何舆论再也和她没有关系了。
一镜到底的视频也不需要剪辑,很快就被冬际星发到微博上。
退出软件后台之后,冬际星静静走到化妆间前,不急不躁的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命运给了她们家族三次人生。
第一个十年,是她的第一次人生,无知无觉,一个洁净的孩子降生到人世间学尽仁义道德知识规则。
第二个十年,她走完了。
等今年京市初雪降下,她的二十岁就结束了。
冬际星并不知道她的真正生日是哪天,家里的长辈不愿意和她说,母亲的死是她们心里的难过事。
她也没看过自己的出生证明。
只是她出生的日子是个雪天。
白雪纷纷冬际星落在人世间,冬夜青离开了。
冬际星随母亲姓。
她的母亲姓冬,名夜青。母亲出生是一个初春时节的深夜,故名夜青。
冬际星看过母亲的相片,她的浓烈容貌是随了母亲的长相。
只是冬夜青太明烈,眼神清亮坚定,她只是自己的宿命还是决心生下冬际星。
本来冬夜青怀孕初期是害怕她的身体保不住孩子的,再三检查后确定冬际星能平安生下来后才开始放宽心盼着星星降临。
她给孩子买了太多东西,粉色蓝色黑色白色灰色等等颜色都买了个遍。
冬夜青想给这个孩子最好的。
她期盼到了冬雪降临的日子,可是没料到宿命就这样夺走了她的性命,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冬夜青最后也没能亲眼看看她的孩子。
生产的医院特意选在了在冬际星的父亲的医院里,就这样他用尽办法都没救回妻子的性命。
那天医院的走廊上一直有人哭泣声。
从婴儿的啼哭声到哀求的抽泣声,最后是流干眼泪的嚎啕大哭声。
他握住妻子冰凉的双手,还是违背了妻子的嘱咐,他不肯活下去。
他反锁住医院的门,吞下过量的药,躺在了妻子病床边的地板上。
他最后一刻牵住妻子的手。
最后是查房的护士发现报了警。
冬际星对着镜子想起来家里长辈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的模样。
她化着化着手腕开始颤抖,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下一个十年,最后一个十年,她的第三次人生开始了。
在寂寞的黑夜卷走她的痛苦和记忆。
就当这一切从没来过。她想放过自己,可是那群人根本没允许。
冬际星澄清之后,全网的舆论走向更加奇怪。
有人说她是被迫出来切割,害怕金主生气。
也有人猜可能是金主看到了所以被分手。
他们从来不信她。
只是这些冬际星都没看见了。
文寂白已经将话说出来之后,索性更直接的处理掉了这些黑稿。
纷飞的黑稿如同一年前一样直接被更大的势力压了下来。
只是这次的手段强硬一些。
牵扯了文氏家族的人,那些背后下黑手的明星直接掉了好几个代言和资源。
一切的一切发展都太快太快。
冬际星在这个夏末好好上课。
无心在关注网上的动静。
她有时候会想将文寂白的联系方式拉回来,可是她的行动总停在文寂白的对话框。
不能再近一点。
她还是无法接受文寂白的爱。
尤其是从一开始出道持续到现在的爱。
这份太有分量畸变的爱,冬际星不想回忆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