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言语都遮掩不了的是冬际星在意。
太在意了。
太过悠久的恨,一年过去,冬际星仍然能想起热搜上那些人捧文寂白顺便踩她一脚的话。
采访结束,冬际星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是会想起文寂白的问题,还被叨扰的睡不着。
忧重的思虑带来的结果是心口开始绞痛,漫长的夜晚因为这点痛折磨的人反复睁眼,冬际星看过很多次夜晚的天花板。
黑漆漆一片,只有灯光开关按键上散发出来的半点微弱荧光。
一夜半眠半醒。
孤独的心脏带来更多的痛苦。
那些痛苦言语说出来太轻,留在心脏之中又太重。
苦夜太长,冬际星不知道该去想什么。
是日渐衰竭的内脏器官有什么办法挽救?
还是毕业之后最后那几年怎么度过?
还是为什么文寂白会问那些意义不明的奇怪问题?
她很累了,思考爱和恨都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去支撑。
人生步入叶落枯黄的‘晚年’,到底能握住什么?抓紧什么?
从前有很多爱她的粉丝,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切归根究底既然也能牵扯到那个人身上,太可笑了。
软绵的恨一直在她的心脏中生长。
文寂白,明明有那样好的家世,那么圆满的家庭。可是为什么还要拿她当垫脚石,娱乐圈有那么多明星,为什么偏偏选择毁掉她的职业生涯?
她就那样招人恨吗?
也许是太恨太痛,冬际星又梦见了那个梦,梦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影高大穿黑西装的男人,看不清脸。
男人不敢伸出手碰她的脸,只是那样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她。
只是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太难过,一种说不明的感觉环绕在两人周围。
长身的男人总是那样的眼神看她?
冬际星想到一个形容,温柔中又带些绝望。
这样的眼神她看见过,那些快要脱粉的粉丝眼神是这样的。
是要恨她吗?
可是为什么恨她?
难道脱离现实,连隐秘的梦里也有人恨她讨厌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没有身边人可以给她一份参照的感情,爱里的感情她都要一点一点摸索。
于是她只知道有爱有欲望的是爱情,带着恨和讨厌的是厌弃。
那个梦冬际星梦到过好几次,可是她没听过他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谁。
甚至不知道这个梦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总是看着她哭?
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沉入更深的梦中,直到叫早的铃声响起。
冬际星闭着眼睛,听着扰人心神的铃声,一点一点清醒过来。
微垂的唇始终没有因为早起产生一点好心情。
“就要起床了?!”姜茵按亮手机屏幕,明亮的手机灯光刺进姜茵眼中。
“我都没睡多久啊。怎么就天亮了?”江絮果挣扎着翻了一边身,一边嘟囔着像是劝慰自己。
“算了,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
几秒后,江絮果的睡眼微微睁开。
熬夜到凌晨一点,江絮果起床时脑子都是发昏的。摸索着下了爬梯。
冬际星睁开的眼睛失着神,没听进去任何声音。
心神无力的下床洗漱。
有些凉的水乳涂在脸上,一下子刺了冬际星的心。
繁杂的心神收了回来。
姜茵背着粉色的包,坐在椅子上等还没收拾好的两个人。
闲碎的时间,姜茵转眼去看那张靠近门边空着的椅子。
郁申妍和江絮果是床对床住的,两个人的床靠着门。姜茵和冬际星是床对床住的,两个人的床靠近阳台。
空着的那张椅子是郁申妍的,她这么早就离开宿舍了?
姜茵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收拾好了,咱们去上课吧。”江絮果最后一个收拾好书,对着姜茵和冬际星喊了一句。
“走吧。”姜茵应了一句。
一天的满课结束,冬际星和江絮果还有姜茵三个人一起走回宿舍。
“上了一天课好累啊。我感觉像又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江絮果无力的挽着两个人的手臂,冬际星搀着江絮果右手,姜茵搀着江絮果的左手。
“絮絮,你还累啊?”姜茵调戏的看着江絮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