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于是往楼上望去，礼堂二楼的演播室确实亮着，其中一个后脑勺脖颈修长，依稀像是陆则序。

她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上去。

“小陆啊，真的，你考虑一下，年纪不小了，工作认真是好事，但也要恰时考虑下更重要的事……”

沈新听见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出来，门没关，她探查着情况没有马上靠近，只站的远远的往里面瞅了眼情况。中年人发量不多，背后看更能衬出陆则序的挺拔。

陆则序瞥见门口的动静，一下子有些紧张，看见沈新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他含笑歪了头往外看，对面也反应过来，转过头看来人是谁。

沈新看没有隐瞒的必要，就大方走过去，“打扰啦，我是来接陆教授下班的。”

那人将沈新打量一番，有些局促地点头，“噢噢……是是是，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走啦。”他憋了一阵，没有人出来打圆场，就自说自话离开了。

“这是谁呀？”

“学校负责宣传统筹的老师，一来二去的见过几面。”

沈新看着离开的背影，脚步往陆则序那里迈了两步，“是吗，这点交情就惦记上了？”

陆则序一愣，刚才还不太确定，现在倒是能肯定了，“你……”

沈新站定，抱臂，下巴扬起些，像是审视着看他，“我怎么了？”

陆则序扬唇，伸手拉她的胳膊，把她颐指气使的姿态拉散一些，然后掐着她的腰带向自己。

沈新踉跄两步站定，并不会顺他的意。

陆则序轻轻叹气，嘴角却不下来。他一直慵懒地靠在桌边，见状只能直起身，走向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他的耳语贴着沈新的耳廓，话音落了，气流却还往下。沈新转了个身往边上躲开，“行了，走了。”

没走几步，又被人攥了回来，“等一下，我有件刚才就很想做的事。”

“什么？”沈新好奇回头，撞进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新没动，看着陆则序往前逼近两步，直到他的皮鞋蹭到她的，她眉心微敛，也不打算后退。

陆则序见她不配合，无奈揽住她的肩膀。

陆则序还在往前，双脚一前一后别过沈新的，像是交错的舞步。沈新并没有主动准备好后退，因此全然是被他带动的状态，她的重心因为后倾而不稳，扣住她肩膀的大手于是换了个更稳妥的方式，穿过她的胳膊从后背托住。

开始是无措的，确定自己被他保护的很好，沈新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不清楚陆则序想干什么，但她忽然觉得做这种行为的陆则序和刚才在讲台上从容不迫的样子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的上……幼稚。便是小时候的他，也不见得会和她开这样的玩笑。

沈新饶有兴致看着他。陆则序伸手把门关上，沈新也就顺势靠在了门背后，她看看陆则序一手撑在她耳际，一手仍旧扣在她的后背，连两腿之间也被卡住，显然是一个很难挣脱的姿势。

她倒是坦然，毕竟陆则序能做的坏事很有限。

陆则序眼神像是染上了刚才的晚霞，分外旖旎。他眼睑翕动，睫毛轻颤，见沈新不躲，便继续腾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沈新才开始有些意外。

她变化的反应让陆则序暗流渐涌，拇指摩挲着她微张的唇，玫瑰色的，应该很香甜。陆则序试探地吻了上去。

沈新彻底呆滞了，感受着温软的触感逐渐潮湿，她才发现她小看他了。像是肯定，她环上了陆则序的脖子，回吻他。

这个吻像是被一阵风带起来的落叶，开始只是在牵引之下的，在地面上的几番扑腾，没想到那风打着旋，干脆将落叶卷了上去。在风里的呼吸是受抑制的，沈新没法再思考，有气还是仰着面去迁就他的情况下，她几乎要靠着门往下滑。

陆则序很快察觉，他搂起她站直，两双湿漉漉的眼神短暂交缠，沈新开始恢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没想到陆则序托着她的手示意了新的方向，不容置疑地揽着她转了半个圈。

沈新再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抱上了桌子，陆则序仰视她，而她垂眸。陆则序伸手将她落在脸颊一侧的头发捋至耳后，“新新。”

“嗯？”

“我爱你。”

他自下而上，像是在无限贴近他的月亮。

今晚的风吹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