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拒绝了坐到前排的提议，“我坐后面就可以。”

她故作神秘地附耳过去，“顺便帮你做个讲座调查，看看真实评价。”

陆则序轻叹一口气，嘴角却止不住上扬，“如果觉得无聊就出去转转，我结束了去找你。”

“别妄自菲薄啊陆教授，刚才我这外行听下来，讲的还是比较深入浅出的。”沈新拍拍他的肩膀，小跑着拒绝他的挽留。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拥抱，沈新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大好，看来有些行为真的可以给人增加什么内啡肽多巴胺催产素之类的东西，科学提升内心的愉悦。

她真的往前挪了两排，帮陆则序“打探”一下听众意见。

前排是两个穿搭有型的女生，频频耳语的时候注意到身后的沈新，略带抱歉地冲她点点头。沈新连连表示不打扰，还肯定了两位的“弹幕”水平，就顺势加入了群聊。

“你也是学理工的？”她们一眼像是把沈新当成了自己人。

沈新看看自己的衣着风格，确实和她们相差无几，属于很素但是质感蛮好的那种不费力穿搭，看来是被当成同龄人了。

“不是，我算文科，不过这个人因学好像也和人文有点关系吧。”

“这倒也是。”两个女生略带探究地看她，“真不是来看帅哥的？”

沈新大惊，“帅哥？你是说演讲的那位？”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看来不是了。你不知道，很少有教授又年轻又有型的。”

沈新简直要哈哈大笑，看在场合的面子上她收敛了，清清嗓子，“那你们也是吗？冲颜值？”

“那不是，只能算赏心悦目加分项。你别说，陆教授大脑更性感。听说在某常青藤的时候，就做出了很牛的跨学科交互设计，什么测谎仪的都靠边站，我看看读心术指日可待了。”

“这么牛？”看来嘲讽陆则序以色诱人的计划要泡汤了。

沈新忽然发现，五年不见，她对他的理解也十分有限。

“我觉得在a大，多的是一根筋的学习机器。陆教授可不一样，听说他本科学的计算机科学，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对分析情感模式感兴趣，然后就去了常青藤。

“听说国外那几年根本就是从零开始，又是神经科学、又是心理学工程学的，听听就要累死了，跨领域交叉学科可不是人人都能学的。”

沈新若有所思地点头，听着两个女生给她轮流介绍。

“哎，你们知不知道？”一个女生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地说，“听说陆教授留学期间有个白月光。”

沈新一个咯噔，这段时间正好是她对他一无所知的空白时间。

“……是吗？”

“嗯呢，我看过他留学期间发的论文，末尾处致谢的部分，有提到。”

她信誓旦旦。

“我的天，你连论文都看了，不愧是追星女，追学术圈也算很有一套了。”边上的同伴调侃道。

“那有什么。”那姑娘头发一甩，沈新来不及躲，被扫到一下。

前面的姑娘有些无措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同学。”

沈新甩手，“没事。”

她知道论文哪里看，就算手边暂时没有电脑，但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信息，她只要下载个APP就能查阅相关文档。

手机在手里捏久了，从指尖划出一些去。

沈新最终还是把手机收进了包里。

她认真听完了演讲。果然，科技和科幻小说密不可分，前沿领域正在努力攻克的概念，某种程度上就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陆则序后半程讲到情感陪伴，倒是还和他们的游戏研发有点联系，没觉得多少新奇，最后提到的智慧教育让沈新有被惊异到。

如果有天开发出的智能设备可以感知到学生的困惑和无聊，出现了提供个性化教学的“情感智能教学系统”，感觉教学伦理能天翻地覆。

那不是连老师都可以替代了？

沈新觉得难以置信，目前的ai最大的问题估计就出在伦理和人性上，陆则序一选就选个最难的方向。她又想起来刚才引她进来的实习生说的话——啧啧，陆则序这人是和“明知山”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