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看着窗外,夜色像泼墨一样浓重,心里也沉甸甸的。她知道沈启元说的没错,培育“九死还魂草”就像点燃了一盏灯,会把黑暗里的东西都吸引过来。
“无论如何,这草我们都要种。”她语气很淡,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启元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他吩咐药谷弟子加紧巡逻,又调配了些应急药物。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可苏清沅心头那股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第二天,药谷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沈渡的身体虽然得到些缓解,脸色却依然苍白。他能感觉到谷主和苏清沅之间的异样,几次想开口问,都被他们敷衍过去。
苏清沅担心沈渡的身体,没有把全部实情告诉他。她只是告诉他,解毒的关键药材找到了,但培育需要时间。沈渡也没多问,他相信苏清沅,只是疲惫地靠在床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时间一天天过去,药谷的防护仿佛变成了纸糊的。
就在“九死还魂草”的培育有了一丝眉目,苏清沅和谷主正在研讨后续步骤时,异变骤生!
夜色降临,药谷的四周突然响起急促的哨声。
“有情况!”沈启元脸色一变,第一个冲了出去。
苏清沅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她。她快步跟上,看到药谷外围的护卫正与一群黑衣人缠斗。
这些黑衣人来势汹汹,身手矫健,他们穿梭在林间,像暗夜里的幽灵。更让苏清沅震惊的是,他们的武功路数古怪,招式狠辣,每一下都直奔要害。
“保护苏姑娘!”陆远大喊一声,带着几个锦衣卫和药谷弟子冲了上去。他平日里嬉皮笑脸,此刻却一脸肃杀,手中的刀舞得密不透风。
“沈渡呢?”苏清沅一把抓住一个药谷弟子问道。
“指挥使大人……大人他听到动静就往这边来了!”弟子话音未落,苏清沅就看到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两名锦衣卫的搀扶下,艰难地走过来。
“清沅!”沈渡脸色铁青,嘴角带着一丝血迹。他强撑着病体,眼神却像刀锋一样锐利。
“你快回去!”苏清沅冲过去扶住他,声音带着急切,“你身体还没好!”
“放屁!”沈渡低吼一声,一把推开搀扶他的锦衣卫,目光紧盯着那些黑衣人,“我是锦衣卫指挥使,岂能躲在女人身后!”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名黑衣人突破了陆远的防线,直扑苏清沅和沈渡而来。
“找死!”沈渡怒吼一声,体内真气强行运转。他拔出腰间绣春刀,刀光一闪,血花飞溅。他平日里冷酷无情,此刻更是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意,仿佛一尊地狱修罗。
然而,他终究是强弩之末。每挥出一刀,身体就颤抖一下,脸色也更白一分。
一个黑衣首领盯上了他,身形如电,带着一股阴冷的掌风直击沈渡胸口。
“小心!”苏清沅惊呼。
沈渡来不及避让,硬是侧身避开要害。可那掌风依然擦过他的肩头,他身形一滞。趁此空当,那首领另一掌又至,沈渡下意识地挡在苏清沅身前。
“砰!”
一声闷响,沈渡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沈渡!”苏清沅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他重重摔落在地,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泥土。他挣扎着想起来,却又软软地倒下,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指挥使!”陆远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咆哮着冲向黑衣首领。但那首领武功高强,只是一挥手,便将陆远击退,陆远也身受重伤,倒在地上,一口血堵在喉咙,动弹不得。
药谷护卫队虽然拼命抵抗,但对方人数太多,武功也诡异,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黑衣首领冷漠地扫了一眼倒地的沈渡,然后转向苏清沅。
“谷主大人。”他的声音像铁链摩擦一样,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这秘典和这女人,我们势在必得。”
谷主沈启元也受了伤,他踉跄着站在苏清沅身前,试图护住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厉声质问。
黑衣首领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几名黑衣人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将沈启元推开,然后伸手抓向苏清沅。
“滚开!”苏清沅发出愤怒的尖叫,她挣扎着,踢打着。她想冲向沈渡,想看看他有没有事,想给他止血。可她的力量在这些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她拼命反抗,指甲抓破了黑衣人的手臂,却也只是激起了对方的怒火。
一个黑衣人反手一掌,拍在苏清沅颈后。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她的反抗瞬间无力,整个人软了下来。
在昏迷前,苏清沅的视线模糊中,看到沈渡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那种绝望,那种无助,让她如坠冰窖。
谷主沈启元眼睁睁看着苏清沅被劫走,看到那些黑衣人毫不留情地闯入药谷最机密的内室,抢走了那本残破的“药谷秘典”,他目眦欲裂,却无能为力。
药谷,一片狼藉。
沈渡生死未卜,苏清沅被劫走,解药线索和秘典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