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当然。”
他指向自己:“所以你让一个失忆的废人现在替你去招兵买马,搞基建?”
“别这么说,你不是废人。”谷觅笑道。
谢舒:“……”
谷觅挑眉问道:“待在我身边你不开心吗?”
“……开心。”
谢舒斗不过她,出门就拉上余一一起去干活去了。
谷觅将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也离开了这间屋子,转身去了讲堂。
这还是她给“新”学生们上的第一堂课。
路上遇到了刚上完课的左清。
“谷先生留步。”左清追了上来。
谷觅挑眉:“哦,不叫山长了吗?”
左清没接这话茬,只道:“左某觉着有些可惜,人都赶了出去。再用他们为学堂增加些人气也好,将来还能招到更多学生。”
“那恐怕都不是好人气,好名声。”谷觅提醒。
现在就将人都赶出去也省得这个不满越积越多。
“倒也是。”左清反应过来,继而幽幽道:“那白教了他们那么长一段时间了。”
“他们不是都交了束修?”
提到这个,左清又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那左某的脩金?”
谷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妥协道:“……你这段时间着实不易,涨。”
左清满意了,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谷觅叫住了他。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满的?”
“大概是我从京都回来之后,先前其实隐有不满,但从来没有人提出来,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左某离开,所以……”说来左清也有些惭愧。
“不是你的问题,不必在意,”谷觅安慰他,“再说管理学堂本应该是我的责任。”
但是这个时间,对上了。
是她用完系统的成就奖励回收谢舒,系统消失的那一天。
她低垂下眼,心中猜测,莫非是受此影响?
同左清分开后,谷觅往阿莲她们等候上课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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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觅的学堂现在一派祥和,但另一处的风景却截然不同。
一处破旧的寺庙之中,外面候有一辆简朴的马车,院子中只站着两名男子。
一名男子持剑而立,另一个则是抱着大树在狂吐,赢弱不堪。
赢弱的寿才俊终于将污秽之物全部清空,用随身携带的罗帕擦拭干净之后,才缓缓站起身。
“柳姑……”
寿才俊缓过劲来,刚开口便觉着不对,瞥见柳荫那嫌弃的眼神,连忙改口:“不,柳兄。”
柳荫站在一旁,双臂环抱,眼角眉梢都写着“你再叫一声试试”。
寿才俊清了清嗓子:“现在证据都已经齐全了,为何还不能回朝复命,将此事禀明给陛下?”
他非常不解,而且陛下在他临走前还特意说明查案以柳荫为主。
他明明记得在学堂中时柳荫还是女子的打扮,现在为何……一路上皆是男子装束?
还成为了柳大将军?
寿才俊感觉自己现在知道的太多了,路上一直提心吊胆认真查案,唯恐引起柳荫的不痛快,被人灭口。
怪不得他家二哥总说他傻,他好像确实就这么傻傻地进入了陛下的圈套。
柳荫道:“没到时候。”
她想了想,又特意给他补充了一句,防止他听不懂:“现在朝廷的局势,还不利于陛下。”
“什么时候才算到时候?”寿才俊皱起眉,查案的这段时间他吃不好睡不好,还要谨防被刺客偷袭,现在他心力交瘁,有些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有,我们查的人竟然是陛下的表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在插手的事情是皇家秘事?!”寿才俊大惊。
他现在有点想回家避世了。
她顿了顿,不再看他,闭上眼开始休息:“再等两日。”
“那位,以前是,以后可就未必了。”
寿才俊正要再问,柳荫忽然转过头来,话题毫无征兆地一转:“你家族那边的人,已经到京城了吗?”
说起他们,寿才俊更觉心累,甚至觉得比查案还要费神。
“到了,”他声音无力,“等候已久。”
“就是不知道”等了这么久,走了没有。
“那就好。”说罢,柳荫便任由寿才俊如何询问,都不再发出声音。
寿才俊见她不再理会他,只好自己愤愤爬上马车,确保陛下的密旨、令牌以及他们好不容易搜索到的证据都在这里,才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