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谷觅拉开他的折扇,“为什么要煽动那些学子?”
贺交突然和谷觅的视线对上下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想要将谷觅的手移开。
谢舒见状,拉下谷觅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贺交隐晦地看了他们一眼,缓缓道:“没想到,两位姑娘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谷觅嘴角抽搐,感觉自己说不清了。
“……别多想……”
谢舒把谷觅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宣布主权:“山长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谷觅:“……”
贺交放下了折扇:“……”
这个学堂果然没有来错,好刺激,话本子当中都不敢这么写。
谷觅瞪了谢舒一眼,他才消停下来。
“所以,你煽动那些学子的原因是什么?”
这次谷觅没给他跑题的机会。
“也不算是煽动,只是顺着他们的话说,想要多听些故事而已,没想到他们那么沉浸。”贺交不以为然,“所以,现在山长姑娘打算如何处理贺某?”
“打算将贺某像那些学子一样赶出学堂?”
“这样倒也无妨,贺某在此处已经……”听够了趣事。
“当然不。”谷觅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她从把腰间的最近换上的小型翡翠算盘取了下来,放到案上。
“我们来算算账。”
她对照着左清给她的名单一个个数过去,每点到一个人名便拨上去一颗珠子。
“你至少需要在这里当三年先生才能还清。”
贺交离开的时候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
“觅,妙啊。”谢舒在一旁赞许。
谷觅默默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站起身,说道:“我先去找左清聊一下,之后再来找你算算。”
谢舒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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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觅远远地就看到贺交和左清站在一起,但当她离近时就只剩下了左清一人。
“……刚才是我眼花?”
左清摇了摇头:“不知为何,贺交看见您就马上离开了。”
哦,那她知道原因了。
被她坑了。
“山长所为何事?”左清觉得“山长”这个称呼十分适合谷觅,叫顺口之后,他都改不过来、
“既然称呼我一声山长,那必然是来给你们安排正事的。”
“谷先生莫要开玩笑了。”左清挣扎了一下。
“今日不是来开玩笑的。”
挣扎失败。
“学堂可有新招收的女学子?”
问起这事,左清有些苦恼。
“自然是有的,但是……”他说话吞吞吐吐,有所难言。
“怎么?”谷觅见他这个样子,就觉得情况不对。
“哎,女子入学,即便是学了四书五经,将来也不能参加科举,那又能如何?”
呵,说的没错,但听着真难听。
“那也是多条出路,算了,带我去见见她们。”谷觅不想同他多谈。
两人走了不远便到了全是女子的一间讲堂之中。
细数过去,也才不到四个。
“只有这些?”
“阿莲和祁莺现在在何处?”谷觅皱起眉头。
“她们应当是在酒楼中帮忙,自从您走后,来了那些学子,说了些闲话,他们就不在学堂中呆了,而是尽心在您的酒楼那里。”
“左清,”谷觅的声音隐隐藏着怒意,“我今日,真的很想扣你的月银。”
?!
“为……何?”左清被吓得声音都在颤抖。
“你莫不是和那些学子待得久了,便觉得女子读书无用?”谷觅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夫人,冤枉!”
他哪敢和大人的夫人对着干!
“只是读书却不能参加科举,那她们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此处?”
这也是他一直不解、困惑的问题。
“读书就只是为了科举吗?”谷觅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有知道的更多,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她们学会这些知识,将来也可选择从商养活自己,而不是非要攀附别人过活。”
“也罢,这些女学生连同吉凉,明日起我来负责。”谷觅叹了一口气道。
“从明天起,贺交也会和你一起授课,这样你就不会忙不过来了。”
说完,谷觅便离开了学堂,只留左清在她身后反复咀嚼这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