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承宣他为什么就认定你是谢舒?”
谢舒垂眸。
“……余二告诉我,”他顿了顿,“我从前给他下过一道令,无论何时,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我在宫中与陛下密谋之事。”
“……还派他镇守谢府,不得离开。”
也不能告诉你这件事,谢舒暗暗看了谷觅一眼,藏下了这句话。
谷觅听罢,心下暗叹,好暗卫,比余一最严多了,连她也不曾告诉。
不过,现在也破案了。
怪不得谢舒明明在皇宫之中有探子,探子没有传消息回府,也就是说明当时其实他就是在和羿承宣在密谋?
但是,
“那你还知道你当时在宫中是否真如羿承宣所说,遭到他表兄的毒手了吗?”谷觅眉头皱紧,若是没有就被她召回,岂不是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谢舒摇了摇头。
看来只有当寿才俊和柳荫查明之后,她才能得知,就是不知道不走正常流程入朝为官,而是被羿承宣直接派去查案,对于寿才俊而言是好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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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马车如期启程。
这一回,没有任何人阻拦。
谷觅掀帘而入,脚步却顿住了。
车厢内,两份袖箭筒静静散落在软垫上。
重点是,有两份。
一模一样的两份。
巧了,她曾经送给谢舒和柳荫的也是一模一样的两份,都是从系统中兑换的,而这种材料在这个时代应该没有。
她目光微动,旋即慢悠悠地转向谢舒:“这是从柳荫那儿抢过来的?”
谢舒根本没有关于这个袖箭的任何记忆,无法反驳,而且这好像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柳荫,是你先前教过的那个女学生吗?”
“对。”
谷觅知晓他曾经的小心思,也没法和现在这个失忆患者追究往事,往车厢深处一靠,换了个话题:“这边的事,都安排妥了?”
“都安排好了。”谢舒点头,“放心。”
“你把这一摊子全交给余二,就不怕有朝一日他起什么心思?”谷觅问道。
他巴不得。
马车辚辚向前,车轮碾过官道上的碎石,一路往南,在路上滚动了两日才抵达了刘县。
两人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学堂。
数月未归,谷觅心里一直惦记着那里。
马车刚停稳,左清便从里头迎了出来。瞧见谷觅下车的那一瞬,他眼睛都亮了,步子也快了三分。
“您可算回来了。”
从谷觅进京那日起,偌大学堂便只剩左清一人撑着。
既要授课,又要管理,本就忙不过来。偏偏上回他进京寻人,回来之后琐事又添了几桩,不那么重要,但还都需要处理,搅得他日日不得安宁。
连去他书肆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这且罢了,身后还总跟着一个余三,日日盯着,防贼似的防着他贪学堂一文钱。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日日数着日子等谷觅回来。
总算,把人盼回来了。
盼着他们回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他身后这位。
余三。
她是被府中各类杂事迫害的一员,整日里里外外,脚不沾地,哪桩哪件都绕不开她。
因为在余一跟着夫人离开府之后,本应该是他负责的那一部分也归到了她手中,但却只领一份月钱。
“夫人,”她上前一步,声音稳着,眼底却有些压不住的东西,“能否让余一同属下先行回府?”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一,令他头皮发麻。
谷觅点头。
得了允准,她连等余一下车的功夫都等不得,直接跃身上了马车:“走,回府,一堆事等着你处理。”
声音中带着点终于把人逮住的意味。
她压根没注意到跟在谷觅身后的谢舒。
等马车离开后,左清才看清方才被马车遮住的那个人。
是谢舒,谢大人?!
他怎么穿成这副鬼样子?!
左清此时满脸惊恐,惊讶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这、这、这……是?”
“大人?”他试探地问道。
“不是,我是他的妹妹谢雅。”谢舒细声细语道。
这是他和谷觅在路上商议的办法,羿承宣那边他主动现身,是为了后期行事方便,而学堂这边恐有探子,他不方便以原来的身份见人。
况且,这样他也有理由经常在外人面前贴近谷觅。
他相信,羿承宣的结果不会让他等太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