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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榜已张挂完毕。”
羿承宣只轻轻“嗯”了一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偏殿的案后翻阅谢舒的探子传过来的消息。
这几日,他的外族那边竟然没有动作。
他觉得此时还是应当同谢舒一起商讨一下,便屏退宫人,移步哲华殿。
谢舒此时就藏在此处。
这是羿承宣同他商讨的对付外族的办法,营造出谢舒失踪的假象,好让羿承宣的外族觉得他目前身边已无可信人之人,好解决他们安插在朝廷当中的人手。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谢舒竟然能够如此沉得住气,连谷觅到来他都不曾出来见她。
而羿承宣这段时间又一直在忙于殿试之事,只是交代好信得过的宫人按时来这里送吃喝,并听从谢舒的安排,就没来见过他。
哲华殿是一处相当偏僻的院子,羿娄曾把它作为冷宫使用,羿承宣到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宫人在看守,他示意二人继续看守,转身进入殿内。
他敲开暗门,走了进去。
“谢、舒、人、呢?”暗室里传来羿承宣震怒的声音。
门外的两人闻言立马跑了过来,跪在地上。
“谢大人呢?”羿承宣压下怒火,又问了一遍。
“可是他回府了?”如果是这样,倒也还好,他只是担心……
谷先生先前来找他寻人时焦急的表情突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但跪倒在地的两名宫人支支吾吾半天什么也没能交代清楚。
“奴婢,奴婢从来,从来未曾见过谢大人出来。”跪在地上的宫人忐忑道。
!
那谢舒是去哪里了,莫非当真遭遇了不测?!
羿承宣抽出腰上的佩剑架在说话的宫人的脖子上,冷笑一声:“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奴婢绝无半句假话!”那人不停磕头求饶,他旁边的那名宫人却只是跪地不语。
“那这里可还有其他人进入过?”羿承宣继续问道,手上的力气却在不停加重,宫人的脖子上开始泛出丝丝血珠。
“没,没有……”他迟疑道,等等!
他想起来了!
“有,有一人,是您的表兄,他曾来这里寻过您,但也只是待了片刻便离开了,期间从未进去过!”
“奴婢保证!!”
他冷汗直冒,生怕陛下一怒之下,他的脑袋直接分家!
“他、来、这、里、寻、朕?”羿承宣眉头紧蹙,声音沉了下来,“那为何没人禀告于朕?”
“这、这、这……”
羿承宣盯着他,目光如刀:“那你们,可曾离开过这里半步?”
为了不让太多人知晓他和谢舒密谋的事情,这里特地没有安排更多的宫人,没想到也因此让人钻了空子。
跪在地上的宫人身形僵了片刻,羿承宣发现了不对:“说。”
“奴婢想到了,望陛下开恩!!”
“快说,到底是谁。”
“先前您的表兄他——”
另一名宫人趁着羿承宣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趁机动作,将暗器射在那名宫人的脖颈处,阻止了他说出来接下来的话。
那名宫人瞬间倒地不起,脖颈处的皮肤也开始变得乌青。
羿承宣的软剑被他挑开后,迅速向后退去,一枚短箭随之袭来,击向他的面门。
但那个刺客没有进一步攻击,只是击退羿承宣之后,便从哲华殿中逃离。
羿承宣眯起眼睛,扫过断裂的衣袖,穿过宫道,迅速回到正殿。
“陛、陛下,”贴身宫人望着那截断裂的衣袖,声音发颤。
羿承宣没有说话,只是将断袖攥进掌心,随即抬眸:“你去请李御史入宫,让他即刻查哲华殿,那里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有什么人往来。”
“彻查所有相关宫人。”
“诺。”顺安立刻应是。
“还有,派人去请朕的表兄胡科,让他马上入宫一趟。”羿承宣继续道。
顺安点头,正要转身,又被叫住。
“以及,”羿承宣目光沉沉,“皇宫中现在替谢舒值守的禁军首领是谁?”
“回陛下,是副统领——”
“让他带人来见朕。吩咐他宫中有刺客出现,今夜宫内加防,所有宫门落锁,不许任何人进出。”
顺安的身体抖了三抖,见羿承宣再无其他吩咐,才立即派人去通知此事。
宫中竟有刺客出现,怪不得陛下今日如此生气!
在殿中只剩下羿承宣一人之后,他才瘫坐在最上方的座椅之内,捂住双眼。
谢舒若当真在宫中被人害死,他要如何同谷先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