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灵魂猛然回落到自己的躯体内。
胖男人手起刀落,张贤川的右手拇指指头和手掌分开,因动刀的力道过大,指头飞出去,落在方重山面前。
张贤川被疼痛刺激得大叫,虚虚地睁开眼。
“师傅!”
喷涌而出的鲜血凝聚成血腥味,猛烈攻击方重山的嗅觉神经。刀柄反射的光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似乎被鲜血染红,形成一个血色漩涡。
胖男人笑了笑:“十秒钟找不到——下一个指头。”
方重山下意识伸手,被胖男人一把拍开。
“不能用手。”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方重山更加难以集中注意力。
又是十秒过去,胖男人举起刀,瞄准张贤川的左手拇指。
血、血腥味,到处都是血腥味……
对了,血腥味!
难道……
方重山呼吸越来越急促:“等等!我知道方块A在哪——”
胖男人抬眼瞥他,接着手起刀落,张贤川又失去一根指头。
鲜血迷了方重山的眼,他轻咬舌尖想要保持清醒,然后起身上前,一把抓住胖男人衣襟,把人拉向自己,两人瞬间凑得很近。
不知他怎么拿到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对于他而言充满淡淡血腥味的牌,向胖男人展示。
“找、找到了……”
胖男人看着那张方块A,一时间惊慌失措五官乱飘。他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内兜,随后冷笑一声:“算你厉害。”
他推开方重山,方重山跌坐于椅子上,喘着气看向张贤川。
都说十指连心,张贤川一下被斩断两个指头,饶是用了再厉害的药也都醒了。
张贤川耷拉着脑袋,脸上五官痛苦地扭曲,但看见方重山,他还是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方重山看见他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
刀刃锋利,一下斩断张贤川左手剩余的四个指头。
鲜血迸发,溅进方重山眼里,张贤川痛苦的表情被鲜血笼罩。
刀刃依旧反射着灯光,那光晕逐渐变成漩涡,仿佛要把所有人吸进去。
胖男人再次抬手,目标是张贤川的右手。
方重山飞扑上前,想要把胖男人撞开,可谁知一个人突然挡在他面前。
“啊——”
张贤川痛苦的吼叫刺穿方重山的耳膜,眼前的漩涡被猛地撕开,随后又聚拢在一起,逐渐由血红转向深黑。
胖男人拍了拍挡在身前的下属,示意他让开。
方重山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视线根本无法聚焦:“不是说……我找到方块A,就停下来吗?”
胖男人举起双手做无辜状:“不好意思——手滑。”
血腥味和张贤川痛苦的呻吟致使方重山五官过载,眼前泛黑的漩涡逐渐扩大。
他手一松,滑倒在地,晕了过去。
-
“醒了!”
“救护车来了吗?”
“还没!小伙子,你没事吧?”
方重山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几张陌生的脸。
“师……师傅……”
眼前的漩涡蔓延开来。
“他说什么?”
“没听清。”
“小伙子,晕倒之前见过谁,你还有印象吗?”
经警察一提醒,方重山才想起晕倒前见到的那个胖男人。
对,那个男人,他把师傅怎么样了……
师傅他、他还好吗……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人在星光赌场遇到的师傅……
对,星光赌场。他要去星光赌场!
漩涡逐渐遍布视野,又由血红转向深黑。
方重山再次失去意识。
-
“【星光】到了吗?”李静随机抓一个荷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抓向另一个,“知道【星光】在哪里吗?”
路过的荷官都摇头,李静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就要到十二点了,【星光】再不来,荣老板非得把他扒皮抽血不可!
正当李静焦急难耐之时,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几声:
“静哥,【星光】来了!”
李静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看向休息室大门——一名身形修长的青年推门而入,身着其他荷官截然不同的浅黄色西装,倒是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他的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天蓝色眼瞳看过来时总是能让人一怔,仿佛能摄人心魂;往那儿一站,其余人就跟背景板似的不清不楚了。
直到【星光】走到李静面前时,他的思绪才回到现实。
李静心里焦急缓和了些,但嘴里还是说道:“哎哟,我的祖宗!您这是跑哪儿去了?今晚十二点是首秀,您可别掉链子!”
【星光】拍了拍李静:“刚刚有点事——走吧。”
说完,他跟着李静走进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