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冠朝看向他,声音越来越微弱:“你可以替我把U盘交给安华律师事务所的王之徽律师吗?”
“好。”
许冠朝松了口气:“678,你一直不说话,我以为你哑、哑巴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也逐渐松开。
方重山跪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许冠朝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空气也静得吓人。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方重山只觉脑后一阵钝痛,再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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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徽喝了口热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从大门的方向走来。
邢飞在他对面坐下。
邢飞在电话里说,有很要紧的事要同他商量,让他立刻赶来邢飞的住所。
于是王之徽丢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了过来。
“邢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邢飞抿着唇,极其严肃。王之徽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各种情况复杂的案件。
谁知邢飞开口就是四个字:“我要结婚。”
王之徽:“……”
“和一个男人。”
“……”
这算什么要紧的事啊!
王之徽保持微笑:“邢先生,虽然目前同性伴侣结婚的数量远远低于异性伴侣,但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你放心大胆地结去吧!
邢飞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模样,一个念头从王之徽脑中一闪而过。
认识两年,邢飞此人的行事风格他还算了解,仅仅结婚不会让邢飞如临大敌。难道……
王之徽心领神会:“您放心,婚前财产公证相关事宜我会在合同中写明,绝不会让您因此受到损失。”
他懂,他都懂——有钱人都看重这些。
谁知邢飞还是摇头:“我想问的是,如何让我的伴侣合法共同持有我的婚前财产?”
王之徽:“?”
不是,哥们儿,咋不按剧本来呢?
“这、这样啊……”王之徽汗颜,“同样在婚前公证的合同里写明就好,只要您同意就没问题。”
邢飞眉间舒展:“麻烦王先生拟一份合同。”
“好的,我……”
“现在就要。”
“?”王之徽喝了口茶平复心情,“我去上个厕所。邢先生,回来后我们再细说。”
王之徽起身去厕所,他东走西绕,没料到自己在这偌大的别墅里迷了路。
他想找人问路,却一个人也没看到。
前方尽头是旋转而上的复古楼梯,王之徽一边在心底暗骂可恶的有钱人,一边顺着楼梯而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掉进了一个没有人类的时空时,忽然,他和一个人对上视线。
青年的头部被洁白的纱布包裹。他穿着浅色系的真丝睡衣,半靠着坐在宽大柔软的床上,给人一种极其柔和的平易近人感。
而这种柔和感下一秒被青年那双天蓝的眼睛打破。
蓝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平静的锐利,猛地一对视,仿佛一泼凉水当头淋下。
王之徽用十二指肠也能猜到——这位就是邢飞心心念念的结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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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再有意识时,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口罩不见踪影,鼻腔里充斥着淡淡的烟草香。
是邢飞。
方重山强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随着他的动作,后脑勺一阵阵发痛。
下意识轻触脑后,方重山发现头部被包扎了起来。
他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许冠朝好像正和他说着些什么,然后、然后……自己被谁打了?
一想这些事情后脑勺就疼,方重山只好靠坐在床头,放空自己。
他也没想跑。看这包扎完好的脑袋,邢飞应该没有害他的意思。
再加上没口罩的方重山只能待在充斥着邢飞气味的房间里,想跑也跑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见门外有一点动静。
方重山偏头,和一个模样文质彬彬的男人对上视线。
走廊里的男人莫名其妙愣住,一动不动;方重山有些疑惑,也一瞬不瞬盯着他。
一名保镖突然过来,把男人请走了。
不一会儿,另一名保镖端着水杯走进卧室。
保镖把水杯递给他:“方先生,请您稍等,医生马上来。”
方重山最先注意到的是保镖胸前的星光标志:“星光赌场的人?”
保镖微笑不语。
“邢飞是你们的……”
“老板。”
“……”方重山盯着水杯里的纯净水沉默了一下,“我想喝牛奶。”
保镖继续微笑:“稍后我问问医生。”
“……”
这什么意思?作为伤患连牛奶都不能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