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这个冬天很冷。
雪在今天落下了。
羽真斫并不着急回西凉,就算顾隶发现他们的王上不见了已经快疯掉了,石蕴玉这么大岁数不会做饭实在像个笑话,他不喜欢吃重口的东西所以做的味道平平淡淡,这不妨碍羽真斫喜欢。
他今天煮的饺子。
羽真斫看着石蕴玉把热气腾腾的饺子推到自己面前,突然觉得好幸福。可真是英雄难过情人关,石蕴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羽真斫低头看向饺子,湿冷忽然沁紧了眼睛,他的眼睛也雾蒙蒙了。其实人这一生,一开始追求的只是一点幸福,一颗可以度过无边苦海的糖。羽真斫心想若是石蕴玉想利用他就利用吧,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格外笨拙的将饺子往嘴里塞,一直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湿润的眼眶,于是泪水砸了下来,石蕴玉敲了敲他的手让他把筷子放下,掀开羽真斫的斗篷自己钻进去抱住他,“你不哭了好不好……”
羽真斫果真就不哭了。
这么大的人了,天天哭太丢人了。
比起疼痛,还是感情更容易使人眼角酸涩,无论喜怒哀乐。
雪堆在瓦片上、枯枝上、大地上。
这是一条并不富裕的街道,羽真斫问他这是哪,是之前西凉未攻下长安时石蕴玉的居所,他没有去建康,在哪其实都一样,但是在旧地最容易睹物思人,他是愿意这样的,至少比淡忘好。
你先别离开我的回忆,至少不要淡忘的这么快。
二人走在街上,撑着纸伞。
“你说于慎吗……他和石靖非一起去了建康,我们再没见过,石靖非其实没再怎么用他,他拿剑的右手断了……后来去给石靖非守陵了吧。石宁远?我和他其实不熟,去杀你那会是要钱,因为林叔病了,我后来要回去也是因为要照顾林叔,对不起……那晚,我刚睡醒,有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