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析愣了一下,语气满是错愕:“?不是,怎么是你啊,你怎么随便偷别人手机啊?”
“没偷,他已经睡了。”
陈淮析沉默两秒,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大堆画面,干脆放弃打听情报,干巴巴丢下一句:
“……没事了,百年好合。”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电话。
北城,渊霏教据点。
相较海城,此地的天气还要愈发恶劣,漫天五月飞雪呼啸翻卷,寒风拍打在建筑外墙。
可就在这样的坏天气之下,据点内部的酒吧反倒人声嘈杂,格外热闹。
吧台前台两端各坐着一名男子,还有一人索性直接霸占了吧台服务员的工位。
真正的前台工作人员站在一旁,满脸无聊,对着抢了自己位置的白发女子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但这都是渊霏教正式成员之间的纠葛,他区区一个编外人员根本无权置喙,只能悻悻地抽身退到一旁。
一名留着黑色中长发,气质斯文温润的男人开口打破喧闹。
“真是难得,上五相之中最难请到的两位,今日居然齐聚在此。”
说话的人是维祀,裁决庭公布的五位裁决之一,同时也是渊霏教二十四相之首,第一相。
他这话,是对着吧台边的两人说的。
一位是第三相,行事随心所欲,时常四处疯癫胡闹,另一位第四相,已经失踪许久,就连裁决庭的例会都不曾露面。
霸占吧台座位的江愉溺指尖转着玻璃杯,漫不经心笑出声。
“哎呀,不提这些。要不要把宫落尘也喊过来凑凑热闹?”
维祀淡淡回绝:“不必,你比他要晦气得多。”
江愉溺眉梢一挑,丝毫不受打击。
“那可不能一概而论,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讲,我都远胜于他。【真理】是不容置疑的,这点你明白吗。”
论实力她确实要强过宫落尘一筹,可若是论起发神经的本事,她同样也是更胜一筹。
酒吧内喧闹的人声混杂着杯盏碰撞的脆响,风雪在窗外疯狂肆虐。
大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细碎雪粒涌进来。一名留着粉色大波浪卷发的女子迈步走入,一身黑色修身露背短裙,海蓝色的眼眸径直锁定吧台的方向。
她并非渊霏教的成员,但毫无疑问是命契持有者。命契等级抵达三阶之后,便可以隔绝恶劣气候带来的侵害,这般大雪寒天里身着短裙,却神色如常,便是最直白的证明。
女子面色带着几分不悦,扫过吧台边的几人,语气满是失望。
“原来并不是单独约的我一个人啊。”
维祀身下是带滚轮的凳子,闻言二话不说,连人带凳子哧溜一下滑出去足足三米远,。
一旁的第四相抬眼,对着她毫不客气竖起一根中指。
女人挑眉,嗓音慵懒又带着几分挑衅:“识相的男人,就该自觉离开。”
江愉溺手肘撑在吧台台面上,敲了敲桌面,直接打断她。
“我找你过来是商议要紧事,不是叫你来这里胡闹的,芯海。”
芯海唇角漾开一抹浅笑,理直气壮地回道:“我身承【坠堕】,我这般行事,本就是在传播祂的意志。”
“那你先别一屁股坐到桌子上。”
“好~”芯海拖长语调,悻悻收回了正要跨上去的腿。
门外的飞雪还在不停飘落,酒吧里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你清楚我找你的目的,他已经启动仪式,【坠堕】的意志本就极难察觉,悄无声息渗透各处,用不了多久,北方数座城市,恐怕真的会引爆一场神战。”
芯海海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几分。
“那个人妖能不能顺利成神都还是未知数,听你的意思,还有别的真神在背后掺和?”
芯海头脑向来敏锐。
【坠堕】与【真理】会成为对家并非偶然。
二者同属智者的道路,只是走向全然相悖。
【真理】为看透世间本质而求索,【坠堕】却在求知途中被欲望吞噬,将所有学识拿来成全自身,彻底向欲望俯首。
“欲望这东西害人至深,绝对不能让祂登临神位。如今已经有大批人沉溺于自身执念欲望,被逐步影响。”
芯海轻轻嗤笑一声,透出现实的无力:“拦得住吗?倘若真有神明下场,摆明了是站在祂那一边,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凡人,根本抗衡不了真神的力量。”
“未必,他那边有神明撑腰,我们这边同样也有。”
开口的并不是江愉溺,一直沉默的第四相出声插话。
芯海转头斜睨过去,语气毫不客气:“轮得到你开口,赶紧闭上嘴,实在闲得慌就上街找辆大运撞一撞。”
空气短暂陷入尴尬的静默。
江愉溺无视两人的拌嘴,继续把话题拉回正题。
“我们不一定非要正面将他击溃,我的目标是促成神权裁会召开,只要世界法则判定祂不配承接神位,便能启动神权裁会,依靠诸神投票,重新裁定【坠堕】的神位归属。”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我推上那尊神座?我就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
“我他妈爱你妈呀,别看见个女的就乱发春。”
芯海一脸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接话:“现在可是一夫一妻制。”
“你他妈的一夫一妻是这么理解的?”江愉溺被她这套歪理搞得哭笑不得。
芯海晃了晃粉色的大波浪卷发,海蓝色眼眸眨了眨,理直气壮地辩驳。
“难道不对吗?一夫一妻制,不就是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一个丈夫,再加一个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