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之所以同意纳妃,就是为了海殷能在那些妃子里送进一些可以干扰皇后和赵贵妃的人,省得她们天天盯着自己。
但他知道是一回事,赵晏知道又是一回事,“你一个孤魂野鬼,怎么找的太医?”
赵晏像是看不见齐明冷飕飕的脸,噙着笑歪靠在案边,“孤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这么一直看,当心孤挖了你的眼珠给殿外的那株玉兰当花肥。”
齐明:“…………”
这鬼东西自卖自夸就算了,还威胁上他了,齐明瘫着脸目光落在赵晏的侧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不过是对镜自照罢了。”
“你不是想知道吗?”赵晏说的突然,话题也跳的突然,齐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赵晏不再歪着身子,转过身体正对着齐明,抬手就将他的手拽起,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柄匕首,拿起就往他手上割。
他还未来得及抽回,掌心就传来一阵痛感,这痛感让齐明直接抬脚就踹,偏巧赵晏侧了侧身躲了过去,他当即窝火怒上心头,骂道:“赵晏,你他妈哪来的毛病,二话不说上来就拿刀。”
齐明恨不得现在一刀捅死这个傻逼玩意儿,然后剁成馅喂狗吃。
赵晏盯着他怒火中烧的脸好半晌,突然一笑。
齐明有些头皮发麻,拧着眉。
想起这人胸口挖了个洞过会就能长好,齐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平声音,“赵晏你——”
不等他说完,赵晏就拢住食指和中指在他掌心一提一撇,抬手翻腕捻着指尖往自己唇上一抹,鲜红色的血衬得赵晏此刻更像一个凶鬼恶神。
他像是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一般,饶有余味地舔了舔嘴唇。
去他的傻逼玩意儿!
这人二话不说割他手就为了尝口他的血,这种被人当做玩物还是食物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惊悚,齐明竟然一时没能骂出声来。
还没等他开骂,赵晏又拿着匕首往自己手上一横,像是不满意似的,连着换了好几个方向,齐明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能理解。
“你在干嘛?”齐明随口问了句。
终于,赵晏挑好了位置,竖起匕首用刀尖对着指心轻轻一戳。
一丝血珠瞬间冒出。
齐明:“…………”
之前割他手的时候快刀斩乱麻,到了自己这千挑万挑就为了一个小破口子,齐明气打一处不来,额头青筋差点没爆。
赵晏没看见齐明阴测测的表情,十分心疼地看着那颗血珠,终于开了尊口,“割血上身。”
说完,他抬起手不等齐明做反应,伸手就往齐明额心一点。
齐明侧过头,看向右手边的铜镜,镜子里的人眉眼低垂,半张面容被日光所照,右眼被映的通亮发透,眉心一点红,活像个玉面菩萨。
他凉凉一笑,镜子里的人又瞬间变成了一副恶鬼相。
“这般麻烦,每次都要割血?”齐明偏过头问。
赵晏眯了眯眼,眼里发亮,戏谑道:“孤一个人割就行。”
齐明倏地盯向赵晏。
赵晏见他看过来,眼里全是笑意,开心道:“总不能只有孤割,那多不公平。”
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