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天气愈发地冷了,喝口茶暖暖身子吧。”宁容赶忙着倒了杯茶。
霍勋长长“嗯”了一声,伸手接过,喝了一口后说道:“之前不是说过,私下喊老师便可,说吧,想问什么?”
宁容点头,开口道:“老师,方才在大殿上陛下说娘娘怀孕了,可是真的?”
霍勋移了下视线,“嗯,夜里的时候,姝儿差人来了消息。”
宁容:“他们不是……”很少在一起。
霍勋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先说出了口,“姝儿说是齐明几日前夜里醉酒,正巧路过坤宁宫,便宿在里面了。”
宁容是知道霍勋不是想做什么权臣也不是做所谓的国丈,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文德殿上的那个高位,当年因着勤王的缘故,才不得不将齐明这个宗室子送上了皇位。
后来又发现齐明并非他想象的那般好掌控,他又将自己的女儿送进了宫。
霍勋本就缺乏夺位的理由,如今霍天姝又有了身孕,祖父夺孙子位,怕是要被海殷和他身后的那群文人士子的三千毛瑟枪给刺个底儿穿。
宁容:“那……”
他扭头去瞧霍勋,就见对方眯了下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孙儿该得的自然会得到。”
宁容听着这话,惊讶了一瞬,没再开口,又岔去了别的话题。
垂拱殿。
齐明冷眼看向对方,赵晏此时正侧躺在贵妃榻上,左手支着脑袋,一只腿高高弓在塌上,慢悠悠地晃荡着。
齐明冷声:“那是朕的榻。”
“孤知道,可现在是孤躺在上面。”说话间,赵晏又顺手将桌子上的琉璃盏拿了过来,将里面的枣泥酥吃得只剩两块。
“赵晏。”
终于,赵晏悠悠起身。
圆明正乖巧地站在一边,低着脑袋,看着他家主子一脸冷飕飕地看着对面的贵妃榻,活像在盯鬼,半天不吱声。
他打小便伺候着齐明,可近来一月,他家主子却总时不时自说自话或者盯着某个地方不说话,比如像现在这样。
“主子——”他刚想说话,就见齐明抬起手。
“你先出去吧,顺带将那榻上的垫子一起扔了。”
这话一出,圆明立马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没搞懂,主子好好扔垫子干嘛,那垫子不是前日才换的吗?才做了一回而已,也没沾灰啊,他奇道:“主子,为什么要扔啊?”
他刚问,齐明就转向他:“脏了。”
圆明眨了眨眼,张了下嘴唇,又放弃了,还是不触霉头好,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走到一半他家主子又吩咐了句:“桌上的枣泥酥也给朕倒了。”
他怀疑他家主子最近有些中邪,时不时自言自语就算了,这下还让他把枣泥酥给扔了,平时他伸手碰一下都不行,这下竟然让他给倒了?
他仔细瞧了瞧,这也没坏啊。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问,只是点了点头道:“行,不过这垫子要扔哪儿?”
齐明又盯向那张贵妃榻,沉声说了句:“一把火烧了。”
忽然,一声低笑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