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内,烛火通明,四周被照得金灿灿,只有赵晏的脸依旧惨白如纸。
齐明看着案几上的毛笔无风自动了起来,在砚台上敲出闷闷的声音,齐明一把按住,见那毛笔不再动,过了会儿他才松开手。
不过一个呼吸,声音再次传来。
角落里伺候的太监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突然感觉背后一凉,赶紧低下头。像事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只是瑟瑟发抖的身体出卖了这具身体此时的恐惧。
“你看,那小太监吓得魂都快掉了。”赵晏懒洋洋地靠着案几前,右手拿着只毛笔,顺带在指间绕了一圈。
齐明手上动作没停,依旧翻看着案几上的奏折,时不时地在上面批上一句。
滴答滴答的敲打声依旧在殿中不断响着,一下又一下。
终于,齐明开口:“你退下去吧。”
“是,主子。”掌灯小太监行礼后,没再多看,立马便退下了。
“孤不会对那小太监怎么样的。”赵晏眯了眯眼。
齐明起身,扫了眼这张惨白的脸,冷声道:“赵晏,信不信朕明日就将万佛寺的主持召来除秽。”
周围一片寂静,赵晏没有回答他,只是拉住他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咚!咚!咚!
沉稳有力的跳动声无一不是在告诉齐明,他奈何他不得,他非人非鬼,就连赵晏自己也不明白他是什么。
齐明觑了眼,转瞬将手抽开。
“赵晏,你若是无聊了,便去钟粹宫找个白绫,吊在房梁上,别来扰朕的雅兴。”齐明对着刚写了字的纸,吹了下,转身悠哉悠哉地去拿印章。
“不去,孤要待你身边。”
“朕说过,朕不喜男色,虽然你这张脸朕很是满意,但朕不喜欢男人。”齐明眯着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孤听说,你要纳妃。”赵晏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去,随后坐在齐明刚刚起身离开的龙椅上。
他看着赵晏就这么坐上他的椅子,丝毫没有打招呼,立马上前一个抬脚,连椅子带人踢到角落,迅速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在赵晏的胸口上方。
腥红的血顺着齐明的指缝淌下来,满是温热。
齐明冷眼看向浸湿的袖口,继续用力往里捅去。
还不够,齐明下意识地伸手,然后摸到一个窟窿。他看见自己的手穿过赵晏的胸膛,然后不停地搅动着,耳边传开咕吱咕吱的声音。
“赵晏,你流血了。”齐明看着白色锦袍上泅开的血迹,舔了下牙齿。
赵晏知道齐明在说什么,起初他们刚碰面,齐明便用刀砍过他数次,可是不仅没有出血,而且总是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
“原来是这样。”赵晏低下头来,凑近他笑,“真有意思。”
齐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右脸边上冰凉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不对。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死死拽住,齐明刚低下头,就见赵晏拉着他的手伸进他的胸口里。
他的手不断在里搅动着,齐明感觉自己的衣袍都被浸湿了,血顺着袖口流到地板上。
这傻逼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就算了,这会还拉着人掏他的心,就在他心里直鄙夷之际,突然,摸到什么。
齐明似乎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笑吟吟地开口:“赵晏,你没有心。”
赵晏也发现了,他的胸口是空的,血依旧还在流淌,他也依旧感受不到疼痛。
说完,齐明就将手拿了出来,再次放到赵晏胸口,依旧是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他究竟是什么?没有心,却有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