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她却突然变得亲近,使他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今夜见她在台上起舞,又有酒劲作祟,他胆大地靠近景山水榭。
没想到紫乔身边的丫鬟小喜竟答应帮他在夜半相见。
吴姓马奴大喜,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送的礼物打动了美人。
约见之地是在景山水榭后方小径上的一片偏僻竹林,可他久等不见人来,这才斗胆摸索到大路上,不料远远便看见紫乔正站在那里等他。
体内带着酒意,再加上多年压抑的迷恋,今夜他彻底爆发,急忙上前将紫乔抱住,拖入竹林深处以满足心中所愿。
“贱民自知高攀,但贱民对紫乔姑娘是真心爱慕,甘愿受罚,只求殿下成全我们二人。”
吴姓马奴虽体型粗犷,性情直率,却也是个痴情之人,到了这一步仍对紫乔一心一意,让姜烟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紫乔却惊恐至极,爬到姬长渊身旁,凄厉哭喊道:“不,殿下不要听他胡说,乔乔没有,从始至终乔乔心中只有殿下一人。”
姬长渊丝毫不理会地上梨花带雨的美人,只是侧头打量了吴姓马奴一圈,随后邪笑道:“倒是不错,不过一个马夫,竟敢在孤面前说出这种话,也算有胆识,敢为所为负责。既如此,孤也不介意成全你们。”
“来人,将这二人拖下去杖责二十,发往朔州庄子挖泥。从今往后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就让他们做一对苦命夫妻吧。”
虽受处罚,吴姓马奴却喜若逢喜事,连忙叩头谢恩。
而紫乔则瘫倒在地,哭声断续,眼中已无光彩。
她似乎无法相信姬长渊竟会如此轻易地将她放弃。
真是自作自受。
本以为此番能陷害姜烟,将她赶出东宫,没想到反倒身败名裂,还被逼嫁给一个马夫。
“不,不可以这样,本该落在姜烟身上的不是我。我不服,应该是你被赶走,被逼嫁给这个马夫才对。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东宫,我要成为太子殿下的侍妾,你们放开我。”
紫乔已经疯了,她不断尖叫挣扎,抓挠拖拽她的侍卫与嬷嬷,但毫无用处,咒骂声渐渐消散,只剩下痛苦的哭喊声。
小喜与小雅也被拖下去,贬为粗使丫鬟,一生只能在添房与柴房做苦活,拿着微薄月钱。不知等黄莺伤愈后,得知自己亲近的姐姐被嫁给马奴,还被发往庄子挖泥,会作何感想。
这一场混乱的夜晚,就此平息。
“这一切,可如你所愿,小烟子?”姬长渊托着下巴,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姜烟毫不动摇,俯身轻声道:“奴婢不明白殿下之意,紫乔之事乃她自作自受,与奴婢何干。”
姬长渊眯起眼,沉吟着打量了姜烟一圈,随后不再多言,下令退下。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小顺子领命护送姜烟回锦安堂。
“没想到紫乔姐姐竟会做出这种事?”
姜烟走在一旁,听着对方的嘀咕却没有出声。
此事姜烟早已预料,从紫乔送来那匹绣着五彩金线的紫色绸缎时,她便隐约猜到了他们的意图。
因此她才将计就计,假意缠着紫乔教舞,又故意激她在献舞之日穿上那件由这匹华丽绸缎制成的衣裳,目的就是让那吴姓马奴看到。
此人早已暗恋紫乔许久,为了陷害姜烟,她不得不屈尊与他往来一段时间,只为完成那偷梁换柱的计划,与这吴姓马奴做出这等荒唐失节之事。
而今夜,姜烟更是主动给紫乔一个对自己下手的机会。
她佯装被灌醉,心知紫乔必会想方设法与自己换衣,再借机带着小喜走向竹林小径。
夜色漆黑,彼此相距一臂之遥都难以看清面容,因此他们只能凭那件闪着五彩金线的衣裳来辨认身份。
这一份“大礼”,她自然要原封不动地还给紫乔。
反正她如此急着想嫁出去,那今晚便由姜烟成全他们。
所幸紫乔一贯审美一致,衣着皆是华丽奢靡、流光溢彩,因此姜烟只凭一句随口之言,便轻易引得那吴姓马奴摸到景山水榭。
恶有恶报,紫乔既敢如此害她,就该明白,一个女子在众人面前被玷污,后果会有多惨,更何况姜烟已是姬长渊的女人。
以他那强势又洁癖的性子,怎可能将她赶出东宫任其自生自灭。
多半是一刀了结,以免这份耻辱被人知晓。
事情既已至此,也别怪姜烟心狠。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