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市中心,顶级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叮咚——”
套房的门铃声准时响起。
坐在宽大真皮沙发上的白慕,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最后一次确认了自己的装扮。
他刚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极其名贵的雪松味沐浴露香气。一件纯白色的、材质极其轻薄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单薄的肩膀上,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冷白色的肌肤。
那双向来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刻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既脆弱又充满了诱惑力。
白慕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只要是个男人,就绝对无法抗拒他这副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模样。
那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宴辞,昨天既然能随手砸下几千万买断他的剧本,今天晚上来赴约,目的昭然若揭。
“只要忍过今晚……”白慕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扭曲的野心与算计。
只要能拿到那些顶级资源,他就能把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等他爬到娱乐圈的顶端,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这个用钱羞辱他的混蛋!
他换上了一副极其乖巧甜腻的笑容,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过去打开了门。
“哥哥,你来……”
白慕那句甜腻的“来啦”还卡在喉咙里,就硬生生地顿住了。
门外站着的男人,并不是他想象中那种精虫上脑、急不可耐的模样。
宴辞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及膝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他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一丝情欲,只有令人胆寒的冷漠与审视。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最让白慕心惊的是——
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正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白慕愣在原地,甚至忘了继续维持他那副楚楚可怜的伪装。
“让开。”
宴辞的声音沙哑且冰冷,他没有多看白慕一眼,直接迈开长腿,越过他走进了套房。
白慕被他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寒意逼得后退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
他赶紧关上门,看着宴辞走到沙发前坐下,那件黑色的风衣似乎有些沉重,左侧的袖管甚至隐隐透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他受伤了?!
白慕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在这个男人最虚弱的时候表现出关心,绝对能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
“哥哥……”白慕立刻红了眼眶,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心疼。
他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走过去,极其自然地在宴辞的腿边跪坐下来,伸出双手,想要去解开宴辞那件染血的风衣扣子。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去给你拿医药箱,你先让我看看……”
那双柔软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宴辞衣襟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清脆且毫不留情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套房内炸响!
不是打脸,而是极其粗暴地拍开了白慕的手。
白慕的手背瞬间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对上的是宴辞那双居高临下、充满了极度厌恶的眼睛。
“别碰我,脏。”
宴辞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分寸的物件,甚至还嫌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拍开白慕的那只右手。
白慕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屈辱的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他维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那件心机的真丝睡衣滑落到肩头,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系统在宴辞脑海里疯狂尖叫:宿主!!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来潜规则小明星的剧本,不是来殴打小明星的剧本啊!!白慕的屈辱值要爆表了!!】
“你在教我做事?”宴辞在心里冷笑。
他将擦完手的手帕像扔垃圾一样扔在白慕的脸上,随后用完好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以及一张无限额的黑卡,直接砸在了白慕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