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媗拍打着房门,心中唯一的期望,只有薛煜了。
屋中温度升高,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身后火苗如狂舞的火蛇,吐着焰舌,要吞掉一切。
至此,李媗仍抱着包袱,里面装着薛煜的药,至关重要。
可是,她好像不能看着薛煜双眼恢复了。
视线模糊,她好似不能呼吸,贴着木门,看着火海横流,缓缓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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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媗,李媗…”
耳旁响起男子温柔的呼唤声,如春风和煦,让人心安。
李媗睁开眼睛,眼前的明亮却使她不适,她坐起身,四处张望,她身处在一片花田里,周围是薄薄的雾,这一切都像极了她经常梦到的场景。
可眼下给李媗的感觉,甚是真实,不像在梦中。
她想起昏迷前是处在火海之中。
她惊骇,“难不成,我死了?”
“李媗。”
她猛然回头,看到了梦中那神秘男子,仍看不清他的脸。
他明明离得那么近,就在眼前,可李媗却觉得好远好远。
“媗儿啊。”那人叫的亲昵,李媗也不反感,昂起下巴答复:“嗯。”
这个人,让她觉得安全。
“你要好好活着。”男子靠近,弯腰伸手揉着李媗头顶,宠溺的语气让李媗眼角微润。
明明素不相识,她甚至无法看清男子的面庞,但就是如此熟悉,熟悉得像刻进了骨血。
李媗任由男子抚摸她头顶,她揉揉眼角,声音带着哭腔:“这是哪里?我死了吗?”
男子没有立刻作答,静了会才启齿道:“媗儿,你不该在这里。”
“啊?”李媗抬起头,满眼疑惑。
“你有想守护的人,你必须回去。”男子声音轻柔,双手覆在李媗脸庞,掌心温度如棉花般舒适。
“你要醒来。”
“守护的人?”李媗突然感到疲惫,脑海里毫无思绪。
男子蹲下,轻轻揉着李媗脸庞让她清醒:“你想想,你是谁,他是谁。”
“谁?”李媗喃喃,“我是李媗,他、他是……”
头脑渐渐有了些记忆,她眉毛拧成一股绳,望着男子模糊的面容,她瞳孔渐渐放大,猛地握住男子的手。
“薛煜!”
“对,媗儿。”男子放下手,按住李媗的肩膀,不舍又坚定道:“回去吧!”
一股力量将她猛然推倒,再次睁眼时,眼前是萧瑟的夜空,飘着几点星火,一朵桃花悠悠飘落在她额间。
“桃花?”李媗震惊,爬起身,“洺烙!”
她怔住,看着眼前木屋仍在火焰中被吞噬,火海不息,湖面上飘荡的无数桃花花瓣,随波沉浮。
星火被风吹远,这秘境已和之前不同,此时就像在旷野之上,早无了秘境的月光。
湖还在,薛煜正站在湖边,夜风吹起他脑后垂落的两根白绸,他宛如古佛,背影融入夜色中。
“薛煜。”李媗扯着嗓子叫他。
她喉咙刺疼,感觉无法说话,她欲站起身,怀里的东西掉落。
低头一看,是包袱里的药瓶。
她又蹲下去捡,双手却不受控制颤抖,拾起药瓶根本握不住。
薛煜走过来,推开她的手,默默捡起药瓶装进包袱里。
他看起平静如常。
李媗虚弱跌坐在地上,全身酸疼让她止不住喘气,她红着眼质问他:“你去哪儿了?”
眼前的人低着脑袋,像极了犯错的孩子,一声不吭。
“你知不知道康立舟找来了?”李媗说着眼泪又不争气流了出来,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洺烙被他杀死了!?”
薛煜不动。
愤怒如决堤之水,她一把推开薛煜,怒道:“你自己走吧,我不会再管你了!你要去浪就去!我俩从此一别两清!”
她踉跄起身,丢掉薛煜,转身跑掉。
留下木讷的薛煜,拿着药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