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媗躲在房中角落,抱紧了洺烙,她越发不安,也觉得诧异,她怎么突然就能感应到康立舟呢?
康立舟并未停下,离着这秘境更近了。
李媗还是想走,被洺烙给劝住。
“姐姐,不要怕。”洺烙安抚。
李媗无法淡定,“可他是康立舟,大名鼎鼎的除妖师!”
他可有主角光环的啊!
洺烙却轻轻一笑:“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发现不了我们。“
李媗一头雾水,不明白洺烙为何不肯离开这里半步,问他:“你为什么就不肯离开这里呢?”
“因为,书生在啊。”洺烙垂下眼,眼里闪过忧伤,“小生不能抛弃他,小生答应过他,让他好好在桃树下睡觉,小生会守着他一辈子,不能别人动他和桃树。”
“所以小生要死,也只能死在这里。”
李媗摇头叹气,洺烙真是执着,可这种执着,对他而言,并非有益。
李媗在为洺烙的固执而无奈时,康立舟已是用着法术破解了秘境的结界,他轻盈跳下马,迈步进入了丛林。
按理别的地方有着不少妖怪出没,妖气比这山丘的要浓烈许多,可康立舟就是被这山丘上的妖气吸引,同别的妖怪不同,这妖气很淡,并没有让他感到不适。
但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有妖出没。
是妖,就必须除掉。
蒙侩也下马,带着五六个手下跟着康立舟进了丛林。
行在前头的康立舟越往深处走,心里越气愤,他果然是被耍了。
这个妖怪的秘境里,残留这薛煜的妖气!
蒙侩手里的罗盘猛然转动,指针笔直指向前方。
“少主!”蒙侩惊呼。
康立舟回眸,冷哼了一声,拔出长剑砍一旁的丛草,撒气道:“走!”
李媗捂住嘴巴,避免发出任何声音,而木屋外,已是传来了脚步声,以及蒙侩的声音:“少主,有房子!”
康立舟扫视着妖怪的秘境,点了点下巴说:“进去看看。”
“是。”
话音落,听得脚步声离得更近,房门忽的被打开,李媗心头一颤,仿佛有无数只小兔子在心脏跳动。
她躲在暗处,有两个黑衣人推门而入,举着火把,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他们在屋里打量了一圈,翻箱倒柜什么也没发现,转身出去禀报:“少主,屋中没有任何异常。”
李媗才呼出口气,原来这披风还真有用。
她伸手抚摸洺烙,心里对他道感谢。
木屋外无了声音,李媗弓着腰,一点一点挪到窗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月光下,康立舟一身黑衣在一行人中尤为显眼,光是看他一动不动的背影就是知晓他肯定是气炸了。
不料,康立舟蓦地回头,看向了木屋。
李媗险些叫出声,幸好康立舟只是哀怨地看了眼,便是转过头。
康立舟忍着怒火,这秘境景色优美,却是让他心感厌恶,他厉声道,“蒙侩,放火烧了这里!”
他指着远处的桃树说:“这桃树和木屋,都烧了!”
!!
身后执着火把的两人果真向前迈步。
怀里的洺烙反应激烈,四条腿疯狂地蹬着,想要逃出李媗的怀抱。
“不行,洺烙。”李媗低声呵斥,用力抱着他。
康立舟就在眼前,洺烙这时出去,就是自寻短见。
洺烙轻声道:“姐姐,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不行,洺烙,你不可以...”李媗感到心头一震,继而身体被人定住般,她动不了了。
洺烙挣扎逃出李媗的怀抱,跳上窗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眸里泪光如月色明亮,他低声道:“对不起姐姐,小生不允许他们动这里。”
话音落下,他一跃而出,离开了斗篷,妖气暴露,一向对妖气敏感的康立舟顿时察觉,毫不犹豫拔剑回头,看到是只赤狐,他眉梢轻眉,嘴角浮起轻蔑的笑:“赤狐?”
洺烙跑上前去咬拿着火把的手下,将他们击退后,他化成人形张开手臂,一脸怒气道:“不准,小生不准你们破坏这里!”
“啊?”康立舟执剑上前,长剑瞬时泛着银光,淡淡白烟缠绕在长剑周围。
跑啊!
李媗张不了嘴,发不出声,只能在心里拼命地喊。
跑啊洺烙!
她知晓康立舟的佩剑,是把上古黑金宝剑,斩妖无数,妖皆怕之。
对于洺烙这种小妖,一剑下去,就结束了。
洺烙没有退缩,他抬头直直地与康立舟对视,用力说道:“你们不许碰桃树一下,现在、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小生......”
“嚓——”
空气仿佛凝固,充斥着的是寒冷的凉意,浑身宛如被上千只蚂蚁爬动啃食般,心脏又好似被人拿在手中揉捏,疼得无法呼吸。
李媗僵住,放大的瞳孔里泪水涌出。
康立舟在洺烙说话之时,大步上前,抬手挥剑,轻而易举砍断了洺烙的脖颈。
圆滚滚的脑袋滚在康立舟脚边,他脸颊被鲜血沾染,他毫不在意,满眼漠视着这妖怪的身躯,抬脚踩上了地上的头颅。
“烧光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