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媗总觉得郭袖珍不一般,藏着许多的故事,她想听,奈何现在没时间。
她走回头,看着夜色之下,隐约亮着灯的木屋,只能等下次见面。
但下次,又是多久呢?
“保重。”李媗张口,轻声吐出两字。
她转过头时,薛煜已停下,侧过身等着她。
“怎么了?”李媗赶紧迈步跟上。
“没。”薛煜摇头,他深深看了眼木屋方向,当做是最后一眼,带着李媗钻进更深的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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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郭仙医?今日一见,是在下三生有幸。“
看着眼前谈吐文雅的公子哥,郭袖珍满目不耐烦,毫不客气道:“康少主,无须这般客气,老夫不待见你,带着你的人,老实下山吧。”
康立舟脸上扬着笑,他被郭袖珍拒之门外,也不恼,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在下知晓求仙医治病不易,堪比上西天之难,更听闻,您老从不医妖。可仙医,您老破了规矩。”
“噢?”郭袖珍皱眉,更加不悦,“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医妖了?你把他找出来,让老夫瞧瞧!”
康立舟只笑不语。
说来奇怪,他寻着薛煜微弱的妖气而来,接近木屋之时却突然消失,反而是股更浓烈、更骇人的妖气,充斥在周围。
他看着眼前师徒二人,确定妖气不是从他俩身上发出的。
康立舟十二岁随父辈外出除妖,至今十年,他对于妖很是了解,他见过不少妖怪的妖气,唯独这次,让他摸不着头脑,甚至让他感到不安,又令他十分好奇。
他的目光落在了郭袖珍身后的徒弟身上,忽然一顿,惊喜道:“怎么是你?你妹妹呢?”
阿宽冷眼看着康立舟,淡淡道:“回老家了。”
康立舟显然不信,眼前这对师徒明显有问题。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仙医,你救了一个半妖,对吧?”
郭袖珍死鸭子嘴硬,“没有。“
“你知道无情毒有多难解吗?”
“不知。”
“你知救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世吗?”
“不知。”
见郭袖珍摇头,态度之敷衍,康立舟不急,反之舒心一笑,继续问:“那你知,圣女玄锦荞就是因为无情毒,而死的吗?”
“不...”郭袖珍猛地止住,忽然暴躁,一双眼睛怒视着康立舟,大口骂道,“混蛋,你你你不准提她的名字!”
康立舟浅笑,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是透着几分诡异,“在下有幸,从父辈那里,听闻过仙医的不少佳话。”
郭袖珍紧握着拳头,胸口上下起伏,被气得不轻。
康立舟知晓郭袖珍不会透露有关薛煜的事,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临走时对郭袖珍道:“仙医可知,薛煜是我们世家养大的半妖,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回来。你让他双眼恢复,我便重新挖了他的眼球;你让他身子完好,那我便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
看着康立舟离去的背影,郭袖珍靠着门框,喘着粗气。
“师父。”阿宽担心郭袖珍会被气死过去。
郭袖珍伸出右手颤抖地指着那抹冷漠的背影,嘶声力竭:“康立舟!你康家,不,你们三大世家,都会遭天谴的!通通不得好死!”
康立舟听着郭袖珍的言语,噗呲一笑,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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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媗跟着薛煜赶路,没有下山去取马车,而是往北的林子走去。
直到天边破晓,薛煜才停下脚步,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李媗休息。
他是半妖,又这几日服了郭袖珍的补药,体力甚好,可李媗不行。
李媗早就要虚脱了,靠着树一屁股坐下,打开包袱准备着薛煜的药。
一共七瓶药,都贴了纸条,无非就是薛煜眼睛所需擦的药,已经要吃下的药丸。
李媗一一告诉薛煜,看着他服下后,心满意足,窝在一边浅睡。
太阳从青山后升起,日光照射四方,薛煜看着李媗睡着的背影,奈何他眼睛还未痊愈,只能模糊中勉强辨出她的身体轮廓。
“你眼睛要好了,就离开这姑娘,无需再管她死活,你走你的路,不要管她。“
郭袖珍的话在耳边响起。
他抬头,望着透光的绿叶,他希望眼睛快些痊愈,他要去复仇,可又想晚点,再晚点......
李媗醒来时,头顶太阳正晒,还好她躺在阴凉处。可这荒山野岭实在不好睡觉,她只觉得睡了短短一会,浑身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