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的膳桌上。楚慕远踏入水月轩时,顾绾已在门外恭候多时。
见皇帝到来,她行礼道:“皇上万安。”
楚慕远微微颔首,步入轩内,他的目光在顾绾身上停留了片刻。
两人落座后,楚慕远首先开口:“顾昭仪,昨日之事,你做得不错。皇子得以脱险,你功不可没。”
顾绾回应,语气谦卑:“皇上过奖了,臣妾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二皇子能够平安,是皇上的洪福,也是太医的努力。”
“哼,时疫已经几天了,也没见太医院研究出个方子,倒是你那药丸,一下去烧就退了。”
“皇上莫急,时疫祸重,相信太医们很快就能研究出方子了,我听闻庄姐姐这几日也跟着太医帮忙,似乎已有些眉头了。”
闻言,楚慕远神色稍缓点头道:“那便好。”
随后,他又看向顾绾,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那药,听说是一方游医所赠,那游医何名?”
她心中早有准备,平静地回答:“回皇上,游医来臣妾家时,臣妾尚且年幼,不记事,并不清楚,皇上若是想知道,可问家父。”
楚慕远微微停顿半刻,目光紧紧锁定顾绾,似乎想从她的面色中找出点什么,但什么都没发现,只好作罢。
遂又问道:“皇子染上时疫之事,你如何看?”
听此问话,她心中暗自思量,想来是从被抓的奴才那里查出了什么线索,只是不知这线索是否将凶手引到了自己头上。
她依旧平静道:“皇上这样问,可是已经有了眉目?”
“你只说你的看法,其余的不要多问。”楚慕远冷淡道。
既要自己问答案,有不肯透露自己的底,真是老狐狸!
顾绾暗自腹诽,面上仍然恭敬道:“有人为之嫌,也有可能是巧合,左右就这两种思路,具体如何还要看从宫人那里审问的结果。”
见顾绾回答的谨慎,一句话又把试探的话术丢到自己身上,楚慕远皱了皱眉。
事情未下定论,他不欲多说此事,只好强硬止住话头,两人心不在焉地吃起饭来。
送走皇帝,云意扶着顾绾坐下:“皇上今天怎能看起来怪怪的?”
“因为二皇子的事。”
“二皇子,二皇子不是因为您已经暂时没有大碍了吗?皇上不还赏赐了您,可刚才席间怎么……”
突然,云意睁大眼睛,愕然道:“难不成皇上怀疑是娘娘害了二皇子?”
云意果然聪明,凭她与皇上之间的对话就能猜到关键,但猜的不算准确。
“你说错了。”她笑道,“不是皇上怀疑我,是有人想让皇上怀疑我。”
“有人要陷害娘娘,娘娘既然明白了方才为何不辩解。”云意心急如焚,慌忙问道。
“皇上也没直问我,我如何辩解?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至少知道是谁陷害我。”
见云意不解,顾绾解释道:“除了贵妃娘娘,旁人怕是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
云意震惊地看着顾绾,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居然是贵妃娘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云意这反应倒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你怎么不一下子就接受了,就不怕我误会了贵妃娘娘?
“奴婢相信娘娘,每次的事情娘娘都能未卜先知,这次必然是不会错的。”她又愤愤不平道,“娘娘,我们不能这么任人宰割,该怎么办?”
她招手让云意靠近,嘱咐她留意里的几个太监,云意听后,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便匆匆出去。
一天一夜过去,药方还未研究出来,她心中着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白日里若是还无消息,她便晚上去把这药方弄出来。
正盘算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水月轩的宁静。福满匆匆走入,神色略显慌张:“娘娘,皇上有旨,召您立即前往碧和宫。”
顾绾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召见,怕是明贵妃动手唱戏了。
她缓缓站起身来,平静地对福满道:“不要慌张,昨日抓住的人看好了。”
话毕,遂前往碧和宫,到达碧和宫外,她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确保仪态万方。
迈步进入,只见楚慕远已坐于主位,明贵妃则坐在一旁,神色凝重,其余宫妃也在,到是热闹。
她行了一礼,楚慕远令她落座。面对薛钰涵等略带焦急的神色,她投以安慰的目光。
落座后,殿馁气氛紧张,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楚慕远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日召集诸位,是为了审明二皇子身染时以一事,现已查明乃是人祸,此事关涉重大,朕必会查个水落石出。”
明贵妃轻声附和:“皇上英明,后宫安宁不容有失,臣妾也愿为此事尽一份力。”
楚慕远微微点头,随即厉声道:“带上来!”
一名太监被拖进碧和宫,旁边的人一放手,他便跪倒在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显得极为害怕。
“朕再问你一遍,是否在二皇子居所放置染病衣物?”楚慕远问道。
那太监不敢抬头,声音颤抖:“是,是小人所为,但……但小人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