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见到朕很惊讶?观你这神色，是不期待见到朕?”楚慕挑眉问道。

一下被说中了心事，顾绾不敢真的承认：“臣妾不敢，臣妾是惊喜。”

楚慕远轻哼了一声，见他已经坐过来，顾绾一时有点坐立不安。

“朕很可怕吗？顾昭仪从前不是很大胆，今日怎么这样扭捏?”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处境不一样，臣妾心境自然不一样。”

“哦?”楚慕远来了兴趣，玩味道，“如何不一样?”

顾绾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前两次侍寝，臣妾都是与皇上商谈要事，今日侍寝……却不知为何，臣妾心中有事，思绪不宁，自然扭捏慌乱。”

楚慕远，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仍是淡淡：“心中有事，思绪不宁，便说来听听。”

她深吸一口气，瞄了一眼皇帝迅速低下头，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对臣妾……是否宠爱太过，且这宠爱似乎不太一样”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对着一个皇帝问自己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是脑子进水了吗？

但她心里不问清楚又刺挠得厉害，索性已然问出口，尴尬就尴尬吧！

楚慕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为冷漠，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顾昭仪何出此言，朕待后宫众人，向来一视同仁。不过只是侍寝了几次，你怎么就觉得朕待对你不一样了，是什么迷惑了你?”

话到后面，楚慕远的声音带了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得意。

顾绾被这一反问，生出了羞愤欲死的感觉，脸色涨得通红。

“呵呵……”楚慕远微微一笑，“说不出话来了？”

平日里楚慕远板着张脸，顾绾见到他的面少，就没见过他笑起来的样子。

楚慕远笑起来恰似冰雪消融，令人联想春暖花开清风拂面的江南水乡。

她被这笑晃了神，一时之间脱口而出，什么羞愤疑虑都丢了：“皇上你笑起来真好看！”

楚慕远脸色一僵，皱眉别过头去冷冷道：“朕在问你话。”

这一连串反应下来，她可算明白了，楚慕远是在故意炸她。

不然直接刚才直接否认就行，不要再多加一句“是什么迷惑了你”。

意识到皇帝的狡诈，顾绾的羞愤登时丢得远远的，微笑着：“是皇上给臣妾的权力迷惑了臣妾。”

楚慕远眼神亮了亮，转头看向顾绾，露出一种你竟然能明白我之用心良苦的欣慰神情：“继续说下去。”

“臣妾有次想法，依据有三。”

皇上因养生一事连晋臣妾两级，这是其一；给臣妾协理后宫之权这是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其三就是皇上是在后宫姐妹面前拉拢我与明贵妃的关系，令臣妾在后宫有最大的倚靠。”

以上种种，臣妾喜不自胜又诚惶诚恐，心中惊疑不定，故而有此一问。”

楚慕远罕见地认同了她的想法：“朕确实对你有所期待，你的举动朕看在眼里，所以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待。”

她心中一喜，却故作镇定：“能得到皇上的赏识，是臣妾的荣幸。只是，臣妾有时也担心，有些举动在皇上看来是否过于离经叛道。”

“你不比太过担心。”楚慕远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朕相信你自有分寸。”

她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进一步问道：“不知皇上的分寸与臣妾的分寸是否一样?”

“你想说什么？”

“就比如顺婕妤之事，干系前朝……”

顾绾咽了咽口水，心跳如擂鼓，她突然有点后悔问得这么清楚，可是她别无他法。

她必须要知道楚慕远的底线在哪里，后宫到底能不能干政或者他允不允许自己干政。

楚慕远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定定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她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目光，心道输人不输阵。

“想知道朕的分寸，你得先让朕看到你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期待。”

“是，臣妾明白……”顾绾低下头，心中难免失落。

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没有答案或许就是最好的答案。

毕竟面对一个皇帝，不能抱有太大的期待。

楚慕远轻轻握住她的手，尽管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绾，你很聪明，朕很……欣赏你，不要让朕失望，朕……不会让你失望。”

“皇上……”顾绾猛地抬头看向楚慕远，后者低着头，有意无意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似乎也落在上面。

“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托。”她反握住楚慕远的手，坚定道。

楚慕远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顾昭仪。”

“臣妾在，皇上还有什么事？”

“现在还有心事了吗，思绪定下来了吗？”

“皇上为臣妾解惑，臣妾现在心如止水，如老僧入定！”顾绾俏皮一笑。

楚慕远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悦地问道：“老僧入定?”

眼见皇帝面露不满，顾绾歪着头：“臣妾说得有什么问题吗？皇上的话就像定心丸，臣妾听了自然平心静气，如寺中老僧，沉静平和。”

“要朕才能平心静气，顾昭仪以后还是稳重些。”楚慕远讽刺道，顺道抽出了自己的手，甩到一边。

顾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惹到他了，刚才还好好的。

但是认错总没错：“皇上教训的是，臣妾遵命。”

“既然心静了，那便干正事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