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美人一面听着,时不时点评几句,话了,她总结道:“这宫中果然没有安生的日子。”
以后会有的,至少在庆王谋逆之事败露前,宫里能安静一阵子。
在庄美人处用过午膳后,顾绾回了自己宫殿,她连晋两级,一应份例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新的用具如流水搬进了小小的水月轩,望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宫人,想到自己的水月轩将焕然一新,顾绾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待遇提升,吃得更好,睡得更香,可不高兴嘛!
虽然未行册封礼,不过珠宝器物,宫女太监到先拨付下来。
她就坐院子里,一面看着宫人干活,一面在心里打底稿,盘算着如何将这批新进她宫殿的人化为己用。
诚如顺婕妤所言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新来的宫人难保不会是其他人安插的眼线。
待内务府的人走后,她照例给了写赏银,随后给新来的宫人来了一趟恩威并施组合拳。
简而言之,跟着我有肉吃,背叛我没命活。
一通敲打下来,短时间内是不永担心他们生出什么新的事端。
至于以后。她只要说的做到,给足他们好处,他们尝到甜头,自然心里有数,到底跟着谁才有出路。
管好了自己的宫殿,顾绾从系统那里用积分换出一本拳法秘籍,差人送去了萧婕妤那。
相信这本拳法定能让萧婕妤喜欢上,只要是习武之人,都能明白这是一本精妙高超的武功。
当天夜里,萧婕妤就赶过来,怀里抱着那本拳法秘籍。
“早知道你有这个好东西,我就早点巴结你了!”
“以姐姐的天赋,现在也不晚。萧姐姐快回去好好看罢,等熟记书中招式后才好开始学习,你也有借口可以不趁着早晚锻炼时间不练八段锦,而打这套拳了。”
“不不不。”萧婕妤摇头,“我现在改变想法,八段锦还是要打的。虽然我确实不想打,但如今皇上极为重视这件事,我若跟着你们,不是存心和皇上过不去吗?现在我们的行为就是表率,皇上要大力推行我们现在的养生之道,我们更要日日坚持。”
“原来如此,倒是姐姐思虑周全。”
“那这套拳法……”她话还没说完,萧没美人就抱紧手中的书,如同母鸡护崽。
“我只是在早晚时不练,白天我定会好好研习,也正好给我打发时间,你既把它给了我,断没有要回去的道理。”
顾绾一时失笑,笑了半会,缓过神来,说道:“姐姐误会了,姐姐大可放心用,妹妹我又不习武,书在我这也是明珠蒙尘。”
“我记得姐姐说过家中还有一位妹妹?”
“确有其事。”
“你妹妹的武学与你比如何?”
“不瞒娘娘,嫔妾妹妹虽没有我天生神力,但武学天赋比我高,家父最出名的枪法,尽得真传!”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我得到这套拳法时曾听人提过这套拳法的发明者是一位女子,我想既是女子发明的,定然也适合女子学习,故而我想着姐姐若是有心也可让家中姊妹学习。”
“里头还有这等渊源,能发明出这样奇绝的拳法,定是和娘娘一样厉害的奇女子。”
萧婕妤一句话夸了两个人,就差把“拍马屁”三个字写脸上了。
“我哪有这么厉害,这些又不是我捣鼓出来的,都是前人的智慧,我刚才的提议姐姐意下如何?”
“娘娘说的自然是极好的,亏得娘娘细心,还记得嫔妾有一位妹妹,娘娘才是思虑周全。”
“姐姐过誉了。”
两人互相恭维了几句后,萧婕妤喜滋滋带着书走了。
“娘娘您为何要让萧婕妤把这套拳法给她妹妹?”
“大概是,我也有位妹妹吧。她们姐妹二人爱习武,女子习武不易,她们有天赋有,我有方法,何乐而不为,就当是助人为乐了。”顾绾笑着答道。
“娘娘真是心善。”云舒真心实意夸赞道。
助人为乐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为了改变女子的地位。
女子在世人眼里的形象是体弱的,需要保护的,这是很刻板的印象。
女子也可以习武,女子在智慧、能力方面并不比男子差。
她这样做希望能够从这些小细节上慢慢壮大女子的力量,当女性力量被看见的时候,既是压迫更甚的开始,也是她们靠近权力的第一步。
云舒似懂非懂,心里对自家娘娘更加敬佩。
风平浪静七八天后,顾绾敏锐察觉到宫中的气氛有些许凝重。
这时,她突然接到了家里的信,准确来说是原身父亲传进来的信。
信上先是问候了她近来的状况,才切入正题言明这几天恐有大事发生,让她在宫中千万保全自己。
算算时间,应该是庆王谋逆一事,顺婕妤父亲这条钓鱼的饵估计已经起作用。
谋逆是大罪,更何况谋逆的是皇帝的兄弟,中间不知会牵涉到多少人。
原身父亲专门送信进来,怕是担心女儿受到牵连,顾绾仔细思忖着最后一句:小心身边之人。
记忆中,自入宫以来,原身未曾与家里有过联系,他们应当是不清楚她在宫里的详细情况,若是真什么都清楚,皇宫不就成了筛子?
让她小心身边之人,看来是庆王在宫中也安插了人手
朝堂风雨欲来,顾父虽然官职不高,但凭借在朝堂多年的经验,应该是想到了这层,才来提醒她。
看完信,她将信放在蜡烛下,一点点看其化为灰烬,阅后即焚,这种东西留着没准会成为隐患。
云意在一旁见自家烧信的动作,心中颇有一股骄傲油然而生:娘娘地位越来越高,人也越来越谨慎。
在宫中,谨慎必不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