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哪里来的?”
顾绾一回宫,云舒就迎上来,递给她一封信,她身后还跟着福安,也就是太监小罐子。
决定教宫里的人读书之后,顾绾索性给小罐子和小陶子改了名字,一个叫福安,一个叫福满,寓意福气满满,平平安安。
两人得了新名字,又得主子看重得以习文断字,心中自是喜不自胜,对待顾绾也更是忠心不二。
“禀娘娘,是静玉轩的太监故意在奴才的必经之路上,故意与奴才相撞,趁机塞到奴才身上的。”福安上前一步,弓着身子说道。
听完福安的话,顾绾不疑有假,只是觉得奇怪。赵婕妤找自己何事,还得用这样隐秘的手段?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等。”福安刚准备走,顾绾又叫住他:“你怎么认出那是静玉轩的太监的?”
“不是奴才认出来的,是那太监撞我时自己低声说的,也就是因为他奇怪的举动,奴才才发现身上被塞了这么一封信。”
福安说完,顾绾便摆手让他下去,打开信封。
看到信的内容,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随后就将信收起来。
云舒端着茶上来,看着顾绾收信的动作,问道:“娘娘,信上写了什么?”
“赵婕妤信上说御花园的花开了,邀我三日后申时去承花亭赏花。”
“既然要邀您赏花,为何要做得这般隐秘,直接派人来说一句便好了。”云舒不理解赵婕妤的做法。
云意却在怀疑:“真的能确定是赵婕妤邀您前去的吗?”
“福安不是说是静玉轩的太监撞的他么?”云舒性子较为单纯直率,没有往更深处想。
云意解释道:“别人说的话不能全信,福安不认识撞他的太监,那太监说自己是谁宫里的都行。”
云舒恍然大悟,转而对顾绾问道:“娘娘,那您要去吗?”
“当然要去啊,别人邀请岂有不取之理。”
“可是此事很是古怪,万一有人陷害……”云舒急忙说道。
“我们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况且这封信到底怎么回事,也得去赴约了才能清楚,你们且放心吧。”
见自家娘娘信心满满,两人遂不再说话,退下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她重新拿出手里的信,待系统扫描过后,确认是赵婕妤的笔记无疑,看来赵婕妤找自己是有大事。
会是什么呢,让她这样小心谨慎,又会是怎样的事,让她来找自己一个小小的美人。
真的会是为了陷害自己吗?
“这位赵婕妤,品性如何?”
“不好意思,系统无法回答。”
……
“我不是有解锁剧情的权限了吗,后续剧情里没有说赵婕妤人品怎么样吗?”
“没有,剧情里赵婕妤被蓝婕妤陷害之后,齐昭仪当年流产的事也被扣到她头上,直接被贬入冷宫。等赵婕妤洗刷冤屈的时候,她已经疯了,从这些剧情里无法判断出其人品。”
她原来的下场居然是这样……
疯的疯,死的死,这皇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突然,她想到了另一件事。
“也就是说蓝婕妤的陷害一开始成功了,那后来是怎么查出赵婕妤是被陷害的。”
“不是查出来的,是蓝婕妤自己说的。”
“居然是她自己承认的?”
顾绾现在已经有点不理解剧情的走向,也不明白蓝婕妤这样的行为动机。
“没错”系统继续说道,“她小产之后,调养了一段时间,就幽禁在自己宫里。但是后来她突然翻供,直言自己之前都是因为嫉妒陷害赵婕妤,她提供了充足的证据。皇上相信了她说的话,但这时的赵婕妤已经疯了。”
她为什么突然翻供,难道是知道赵婕妤在冷宫被折磨疯了,良心发现突然变好了?可是这样的人真的会有这种觉悟吗?
顾绾百思不得其解,系统那里也无从知晓缘由,因为剧情里根本没说。
这本书里整个故事剧情,都聚焦于后宫中这些女子是如何一个一个领盒饭的,其中诸如此类的细节完全没说。
“这真的是一本宫斗小说吗?”她对此发出了深深的疑惑,“我怎么感觉这更像是《论后宫女子的一百种死法》”
“不管怎么样,宿主专注自己的任务就行。”
“我觉得我陷入了巨大的谜团里。”
“这不正是对宿主您的考验吗?越是难的事情越能体现出宿主您强大的能力。”
“呵呵。”顾绾冷笑一声,“少CPU我。”
系统见洗脑不成,自讨没趣,找了个角落睡觉去了。
要搞清楚她们两人之间的事,还要看住这个蓝婕妤,还是要从她们俩下手。
赵婕妤这边,已经有一个现成的机会了,可是蓝婕妤那边……
就只能借着给她送贺礼的时候去会会她了,只是这两味药,该如何让蓝婕妤喝下?
直接给她,可是她未必相信自己;暗中下药,难度又太大,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若是在自己的宫里,或许还有机会。
思来想去,得找个由头让她来自己宫里,刚好,她可以仿照赵婕妤的做法,暗示她自己知道了什么,让她自己送上门来。
不过,这一切得等她见到了赵婕妤再说,事情要一个一个解决,人也要一个一个见。
她有预感,赵婕妤那边可能会有突破口。
约定的时间定在三日后。在此之前,顾绾和赵婕妤两人请安碰上,心照不宣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行为举止与往日一样。
三天后,承花亭。太阳斜斜挂在天边,洒下的光为周遭的花木渡上一层鎏金的色彩,娇艳的花朵在金光下呈现雍容华贵之态。
亭中的人却半点没有欣赏的意思,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不断绞帕子的双手却已经暴露了主人此刻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