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知无不言。”楚慕远冷笑一声。
“皇上,怎么了,臣妾说错话了?”她立刻接话。现在是皇帝说一句,只要能回她一定接上,说得越多,说得越久,那个奇葩事件就能尽快从这间屋子里被遗忘。
“你到是没说错,若能真的知无不言就好了。”
“皇上这是说得哪里话,皇上可是天子,臣妾岂敢欺瞒天子。”顾绾笑嘻嘻的说,心里默默地怼:真要什么都说了,你也得信才行,再说了,谁没有点自己的秘密了。
“机关鸟的事,你不就瞒着朕了?这就是你说的‘不敢欺瞒’?”
又说回这件事了,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她还想挣扎一下,娇羞地说道:“臣妾……只是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你对朕这么上心?”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怎会不上心呢?若是能让皇上高兴,臣妾就是死也值了。”
如果说谎会下地狱,那她就得下十八层地狱了。
这种类似的话,楚慕远当了这么久皇帝,不知听过多少遍,心中早已掀不起什么波澜。
可今天,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却生出了点心思,这是一种带点情绪的心思,说不上来,影影约约,模模糊糊。像是被触动,但不是那种因感动、喜悦而起的触动,但要是说别的,他又说不上来。
真是怪异。
最后,他归咎为顾绾说得太假。别人说这样的话,他只当是甜言蜜语,从顾美人嘴里说出来,就是胡说八道。毕竟这个人没少和自己叫板。
嘴上说得动听,却从未见她对自己表现出任何的特殊。
“你不必如此夸张,你说了朕也不会信,朕只想听真心话。机关鸟一事背后的隐情到底是什么?”
楚慕远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她糊弄不过去,只得坦白:“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顾美人终于愿意知无不言了,朕甚是欣慰啊。”
呵呵……
他连阴阳人的语调都是没有起伏的,这稳如冰山的人设。
顾绾没有回应这句话,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在说到钥匙被偷一事时,她简要略过,明贵妃之前处置刘钱阅的时候应该和楚慕远说过,楚慕元的反应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幕后凶手还是查不出来。”听完整件事,楚慕远问道。
“目前的线索而言就是这样 ,手法实在过于隐蔽。”她要是查出来了,早就说了,也不用一直遮遮掩掩。
“雁过留痕,无论做得多隐蔽,都会留下痕迹。并不算全无线索,不是说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宫女吗,还有刘钱阅。”
“可宫女的样子,我的宫人并没有看清,至于刘钱阅,他不也被您处死了吗?”
楚慕远抬眸看她:“人死了,东西还在,他也还有家人,这些都是线索,朕明日会和明贵妃商量,令她彻查此事,朕这边也会派人。”
“有皇上和贵妃娘娘在,相信这个凶手很快就会抓到。”
“你从旁协助。贵妃信任你,总是在朕面前提起你,还让你参与上元的筹备。可见你确实有才干,不要让贵妃和朕失望。”
“是,臣妾定会全力以赴。”
事情说完了,顾绾想着她也可以立刻了,于是说道:“若是没有旁的事,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歇息了,臣妾告退。”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不是吧,都发生那种事了,他还要她侍寝?
顾绾想推脱自己突然身体不适,楚慕远站到她面前,张开手说道:“帮朕宽衣吧。”
是了,楚慕远穿戴整齐,不比她可以直接躺床上睡觉。
希望只是更衣,顾绾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边站起来,慢慢吞吞退掉他的外衣。楚慕远配合着她,她想磨蹭也磨蹭不了多久。
宽衣的过程顾绾觉得备受煎熬,一边担心接下来的事,一边又感到不好意思。
正值青春年华的她,第一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还做这样亲密的事,不脸红心跳是不可能的。随着衣服的解去,楚慕远健硕的身材展现出来,穿着衣服也能感受到。
想必现在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她觉得自己的头就是个冒着热气的番茄,真是糟糕透了。
顾绾这边的兵荒马乱衬托得楚慕远更加从容悠闲。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眼前人身上,看着红色一点点爬上她的耳朵、脸颊,将她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
还挺可爱的,若是再逗逗她,她又会有什么反应?心情大好的楚慕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