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浇灭了顾绾心里急躁的火星子,虽然心里急得不行,但他还是认真听了云意得话,思考了一下,云意说得有理,人家正吃着饭,自己上来给让一个惊吓,也确实不好。
况且自己这边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还是先等等,把自己能做到的事做完了再说。
“你说得有理,是我着急坏了。上菜吧,我们吃饱喝足再找小偷。”
“奴婢去端菜。”两人飞快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备好菜。
顾绾没有心情慢慢品尝这满桌的山珍海味,快速吃饱后,又差云舒去看看其他人是否吃好,召他们回来问话。
三人到齐后,顾绾一改之前疾言厉色的模样,问道:“可有想到什么?”
小罐子抬起头说道:“今日下午,内务府那边送了一些花盆过来,奴才把内务府的人送到门口的时候,隐约看见一个人影闪过,但奴才当时以为看花了眼,就没多想。”
果然,还真有线索。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影,是男是女?”
小罐子皱眉仔细回忆,说道:“是个女的。”
女的,看来是宫女,如果是太监还难说,宫女的话就更合理,毕竟她把钥匙藏在了寝殿的枕头底下,这种类似闺房的地方,即使是太监,进去也不合理,更容易被人发现。
“其他人呢?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和别人说过我今日下午在宫里之类的话。”
今日下午薛才人来寻过娘娘,得知娘娘去了贵妃娘娘那就回去了,除了我们,薛才人和她的宫女都知道娘娘您不在。”
“她们什么时候来的?”她向锦瑟询问道。
“大概是您出去后半个时辰。”
你看到那个奇怪的人又是我出去后多久?”
“半个时辰多一些,薛才人走后没多久,内务府的人就来了,中间也就间隔一盏茶的时间。”
有两拨人来过这里,知道她去向的是薛才人,但薛才人并不知道钥匙的事,而且听说她不在后就回去了,估计就在院子里待了一会。而那个人影有重大嫌疑,可是满宫里宫女这么多,小罐子也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
这要排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她不死心的继续问道:“你们还能想起什么吗?”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三人面面相觑,再想不出什么信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
“奴婢想起来,今日打扫娘娘寝宫的时候,娘娘床边、梳妆台、衣柜的灰尘比其他地方多,现在想想,那个好像不是灰尘,而是……”
“泥土,是吗?”顾绾接过她的话,“你打扫我的寝宫又是什么时候。”
“申时三刻左右,也就是内务府送完花盆后的半个时辰。”
“你们都下去吧,云舒云意留下就行了。”
听完锦瑟的话,她也能想到小偷行动的整个时间线了,估计一开始就在她宫外某个地方蹲着点,等她出去后,又观察想办法进去偷东西,却不慎被小罐子看到,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趁着寝殿无人,进去偷盗。
这个风险这么大的事竟让她得手了,到底是那位小偷的运气太好,还是她运气太差。
还有那些多多来的泥土,她记得她正门的宫道都是青砖铺地,哪来的泥土,难不成这宫女是在御花园之类的地方干活的?
转念一想,如果她是凶手,她让人干这种事,首先不能找自己身边人,但又得找一个信得过的,要么是好拿捏的,要么利用自己宫女的人脉,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安插在暗处的棋子,即使被发现,还能把锅甩给别人。
在没有其他线索时,宫女的身份始终是个迷。
如果换个思路……她猛然想起,水月轩还有一道侧门和后门,后门又是一条宫道,不过可以从后门绕近路去御膳房,而侧门与她的小院相连,小院里那边全是假山和草木,从侧门出去是一条窄窄的小路,四周都是竹林。
如果是她,她肯定不会选择从大门进去,那么她寝宫里那些泥土的来源就好解释了。
可是,就算知道了小偷的作案手法,抓不住人有什么用。
那条小路基本没什么人会走,就连她也是无意中发现这条路可以直通薛才人的梨照阁,才会有时沿着这条路走的。
等等!薛才人!
她离开没多久内务府的人就来了,没准她回去的路上能撞见那个小偷呢?或者她的梨照阁能留下什么小偷的踪迹?
她决定先把找明贵妃的事放一放,再沿着这点希望查一查。
顾绾兴致冲冲地带着云舒杀去了梨照阁,还特地沿着那条竹林路,然而,得了个铩羽而归,没有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