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她的课堂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后来,她逐渐学会了“眼神震慑法”。当有学生说话时,她就会停下讲课,静静看着那位“演说家”,用表情说:你讲啊,你再讲一句试试。
在这样的经历下,她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当她用这种眼神盯人时,对面的人多多少少能被她制服。
现下的庄美人也是如此,被她的眼神吓得脑子突然混乱。不过她不是十几岁的学生,所以,短暂地惊愕过后,庄美人立刻反弹:“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没有陷害你!”
“真的?”顾绾故意拖长语调,用沉着声音反问道。
庄美人怒极反笑,反过来威胁道:“你费尽心思弄这一场鸿门宴,便是打定主意是我陷害了你吧,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是,凡事都讲究个证据,空口无凭。顾绾,你知不知道污蔑妃子的下场?”
“是不是污蔑,我相信庄姐姐心里自是门清的,庄姐姐到现在很不肯承认吗?”顾绾恢复了往常的口气说道。
强硬的语气逼问不出来,一直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容易让自己也陷入情绪不稳定的状态,这种时刻,容不得糊涂。
“空穴来风的事本宫怎么会承认?”庄美人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突然,她眼中精光一闪,原本不自然的神色得意洋洋起来:“你说本宫陷害你,却不敢禀告贵妃娘娘或者皇上,而是私下找我对峙。顾美人,你没有证据。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
“不禀明贵妃娘娘和皇上,那时因为念在我们姐妹一场,我想听听庄美姐姐的解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多次置我于死地?”
“本宫没有陷害你,这就是解释。”
“没有?庄拂风。”顾绾突然叫出她的名字,“你敢用你们家族的前途命运发誓你没有置我于死地吗?”
“我被禁足期间,是谁买通内务府的刘钱阅,暗中克扣我的碳火,吃食,以至于我身染风寒,险些丧命!”
“又是谁,在我解禁后,咄咄相逼,全然忘记了自己差点害死一条命!”
“庄拂风,你若真杀了我,你会感到良心不安吗?”
顾绾捏住庄美人的肩膀,声声质问,字字泣血,庄美人这回真的被吓到了,身体哆嗦着往后倒,顾绾紧紧按住她的肩膀,眼眶通红,愤怒夹杂着忧伤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庄美人被她盯得发毛,挣扎着扭动身体,大力推开了顾绾,语无伦次道:“我什么时候想害过你性命了,我只是想让你遭皇上厌弃,我从没想过要杀你,我……”
庄美人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不再言语,就这么干瞪着她,她回以庄美人一个灿烂的微笑,温和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皇后娘娘葬礼上,陷害我了?”
“你!”庄美人指着顾绾,起伏不定的身躯昭示着主人此刻的愤怒,“你诈我。”
她十分肯定地说出这句话,顾绾不置可否。
“本宫只是说想让你被皇上厌弃,这就能证明本宫陷害你?”
还玩起文字游戏来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顾绾说道:“事到如今,姐姐还不承认,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没有证据?”
话说到这里,她便停住了,并没有说她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她气定神闲看着庄美人的强撑起的面具一步步龟裂、掉落。
“我都能从刘钱阅那个刁滑奸诈的墙头草里撬出实话,你怎么就能笃定我没有证据呢?”
“姐姐身上之前的曼陀罗花挺香的,就是有毒。”
一记重锤,直接堵死了庄美人的退路。
但是她还在咬牙坚持,死不承认:“你的意思是我把花粉洒在自己身上,让你晕倒,那我自己怎么没事,怎么就单单你一个人中招了。”
见顾绾不说话,庄美人觉得自己抓住了求生的救命稻草,嗤笑道:“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就只有顾美人你才想得出来吧?”
“说到底,你还是没有证据。顾绾,你处心积虑进入我的寝宫,污蔑本宫陷害你,若是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样?”
还真是说话不过脑子,看来是真急了。现在明显是她处于下风,闹到皇上面前,她未必讨得到好,居然还用皇上压她。
不过,她居然提到了皇上,那……
顾绾转头,看向外面:“我想皇上已经知道了,您说对吧,皇上?”
顾绾笑盈盈,庄美人一脸煞白,等看清从外面进来的人后,庄美人的脸更白了,原本白里透红的脸此刻是一片灰白之色,仿佛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