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相熟的宫女或许会被她唬到,云舒云意两人在她每天灌的“人人平等”鸡汤下,根本毫不畏惧,也清楚自家娘娘是与她们闹着玩儿。
借坡下驴,见好就收,借着刚才用膳的事溜走了。
这边主仆三人轻轻松松,快快活活地用过早膳,那边顾才人被晋为顾美人的消息早就已长出翅膀,未正式册封,就已经飞到各位娘娘的宫里。
梨照阁内,薛才人听得这消息,微微一愣,才转而笑道:“这真是好消息,顾妹妹她,果然非同凡响。”
身旁的翠华欲言又止,“我知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是真的为她高兴,不必担心我。”
闻言,翠华也笑着说道:“那等下请安后,可要好好恭喜顾美人,该备什么礼呢?对了,娘娘您帮她良多,怎么着也得讨几件回礼!”
薛才人道:“不着急,先备礼再说,去把我的母亲留给我的一对玉镯取出一只来。”
“娘娘?!”
“我与顾美人在这宫中互相扶持,彼此作伴,早已形同姐妹,一只镯子有何送不得,快去吧。”
翠华只好依令行事。
顾才人一朝侍寝,讨皇上欢心,晋为美人,有人欢喜便有人忧。后宫众人各怀鬼胎齐聚华清宫。
顾绾算是来得准时了,但赶不上众人按捺不住心思想要看热宝的心态,是以,尽管来得早,她也是算晚的那一个。
她刚请安完,庄美人的嘲讽就紧跟着来:“顾妹妹来得可真早啊。”
“不早,只是准时而已,来得早是姐姐你才对。”她皮笑肉不笑的回怼庄美人。
这些日子,她跟庄美人可谓是势同水火,请安之时,庄美人只要不牙酸她一句,就好像全是不舒服似的,至于她肯定不能让她这么埋汰自己,自然是说怼回去,往往很多时候,庄美人都讨不了好,但却依旧锲而不舍地找茬。
这份坚持,让顾绾都忍不住吐槽,有这毅力,干点啥不成事,非得来挤兑她。
因着她侍寝晋位,庄美人火气更甚,往常拌嘴两句便消停了,这次咬着她不放:“请安自然是要早点来,我可不像顾美人,得皇上临幸就开心得把自己身份都忘了。”
“庄美人何故苦苦相逼顾美人,顾美人准时来请安,贵妃娘娘都还未说什么,你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挑错处了,莫不是心生嫉妒?”赵婕妤不疾不徐地开口。
庄美人瞪了一眼赵婕妤,随即略带慌张地看向坐在主位一言不发的明贵妃:“贵妃娘娘恕罪,嫔妾绝非僭越。”又对赵婕妤开炮:“赵婕妤今日怎么突然帮顾美人说话了,是看着顾美人得宠了上赶着巴结?”
顾绾同样诧异地看向她,自己与她素无交情,怎么帮自己说话了?
赵婕妤被她这么一骂,也生了气,怒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为何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说谁是小人?”
“谁应谁就是了!”
想不到这赵婕妤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对上庄美人毫不退让,这庄美人就更嚣张了,对着比她位分高的嫔妃一点不在怕的。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端坐的贵妃喝道:“都静下来!”
“本宫说过,大家都是姐妹,应互相体谅,如今顾妹妹得皇恩,大家应高兴才是,怎的还拈酸吃醋,平白闹得后宫不安宁!”
“贵妃娘娘息怒。”
明贵妃闭了闭眼,脸上又是一派和气之色:“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落座,
“庄美人出言不逊,罚抄《女德》十遍。顾美人虽得皇上宠幸,且莫娇纵,今后应更加谨慎,安分守礼,服侍皇上。”
庄美人道:“是,臣妾领罚。”
顾绾颔首称是。她围观全程,明贵妃一出手,众人莫敢不服,不得不说,明贵妃确实有当皇后的潜质。
来到这里这么些时日,明贵妃代行皇后职权,后宫也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后宫中人也唯明贵妃马首是瞻。
还有那位赵婕妤,平时寡言少语,观今日她与庄美人吵架的势态,也是个厉害的,虽是以她为吵架的话头,但也如她所言是就事论事,不仅是个嘴皮子厉害的,还是个明事理儿的。
这可是她顾绾最容易进行思想教育的对象,看来也应该找时间去拜会一下这位赵婕妤了。
再看庄美人,白白受了一趟罚,想都不想,定是把这账算自己头上了。
顾绾心里并不担心自己得罪了她,左右计划已经开始,尤其是昨晚从楚慕远那得来的意外之喜,让她的计划多了几分保障。
楚慕远限她三天之内找出陷害自己的凶手,相信不出三天,凶手就现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