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贵妃娘娘这话题拉归拉回来,受苦的还是自己,顾绾心里为自己默哀,光想着怎么暗搓搓的怼庄美人了,突然问她正事,她还真没反应过来。
“我……嫔妾愚钝,不能为娘娘和皇上分忧。”
快忽略我,就当我蠢,不要管我这个小透明了,顾绾在心里疯狂大喊,感觉这殿内是越来越热了,这碳火熏得有点透不过气。
“顾才人刚才还能说会道的,怎么这会就说不出话来了?”庄美人讥讽道。
“好了!朕是让你们说正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有什么提议赶紧说出来,每人必须说,就从……”
楚慕远脸上隐隐有了些许不耐烦,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伸出手指向她对面的庄美人:“从你开始吧,庄美人你觉得如何?”
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绾幸灾乐祸。
“臣妾觉得划旱船这一项可以省去,舞龙舞狮只留舞龙这一项。”
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附和,皆谓言之有理。
楚慕远又问向明贵妃:“你以为如何?”
“回皇上话,臣妾也同意庄美人的意见,只是这样程序未免繁琐了些,依臣妾的看法,不如将这猜灯谜换为吟诗作赋,各位姐妹皆提前赋诗,提在祈福的天灯上,祈福时再拿出来。”
楚慕远没说话,凝神思考,随即拍案道:“就按你说的吧,拟定具体章程后,先给母后过目,若是母后无异议,便直接安排下去,不必再呈报于朕。”
嘱咐完毕,楚慕远直接起身,步子走得飞快,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路疾行,出了华清宫。
送走皇帝,上元节的事也安排好了,应该可以走了吧,顾绾心里有点开心,眼巴巴等着明贵妃让她们跪安,越是拖延就表明有事发生的概率越大,虽然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绾心里盘算着请安之后,该找个时机去庄美人宫里再“详谈”一番,方才她的种种表现,加大了她的疑虑,让她更加确信庄美人是陷害她的人。
终于等来领导的一句“都散了吧”。她麻溜地起身,虽然华清宫很温暖,但宫内聚集的娘娘们可没几个温暖的,说出的话绵里藏针,自己的水月阁虽冷,但人是可以相信的。
走出华清宫,冷意袭面,顾绾却感觉一身轻松,放佛打了一场持久战,一想到往后都是这样,心里刚刚冒头的松快之意又被阴郁淹没,每日请安如上班,她还是个大学生呢,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天天“上班”也不知能否招架得住。
跟在她身边的薛钰涵,也就是薛才人几次欲言又止,顾绾看破不说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眼杂,实在不方便。
何况还有个“正主”庄美人不远不近走在她们前头,一出华清宫,庄美人就毫不掩饰,痛快利落朝她翻了个白眼,眼里带着阴狠。
“顾才人,我们来日方长。”
顾绾不惧她的威胁,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装模作样:“那便如姐姐所愿。”
才怪!
她可不想来日方长,只想速战速决,尽快纠出凶手,百分九十九的可能就是她,还剩下百分之如果是别人,那么她就又多了一个在明处的对手,无论结果如何,都在向好处发展。
行至一半,顾绾听得后头有人叫她,回头一看,是个宫女,身上衣装不似寻常宫女,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你找我何事?”
“顾才人安好,奴婢是明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明贵妃?明贵妃的宫女找自己作甚,难不成自己又犯错了,还是说……
不等她细想,那宫女又开口道:“我家娘娘有请。”
顾绾与薛才人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不解,遂开口问道:“贵妃娘娘找我何事?”
宫女道:“奴婢不知,只知娘娘请您去华清宫一叙。”
“只是我一人?”
那宫女又道:“是,贵妃娘娘特意叮嘱了,让我只请您一人过去。”
“那我的贴身宫女能跟着吗?”
“这……”宫女为难说道,“恐怕不行,烦请才人谅解。”
她这下好奇心上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神秘,甚至连她的贴身宫女都不能跟着,要单独过去。
该不会要了结自己吧?!
顾绾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马抛开,不可能也不至于,明贵妃可是最像女主的角色,女主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而且她也想不出贵妃有什么理由害她,自己一个小小才人,哪能惹到她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要害她,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证据太明显了。
“请才人快些,别让娘娘等急了。”宫女催促道。
顾绾看向身边的云舒,令她先回去,又与薛才人道:“待我从贵妃娘娘那回来,再找姐姐讨杯茶喝,姐姐先行一步,备好茶碗,不必再此等我。”
“这样也好,我先走了,路上地滑,妹妹多加小心。”
最后四个字,薛才人特地加重语调放缓节奏说,顾绾知道是在提醒她,这薛姐姐过于谨慎了,那样子仿佛自己不是去说话,而是被领导喊去训话。
“姐姐放心。”丢下一颗定心丸后,顾绾跟着宫女返回华清宫。
此时风止雪停,路上寂寥无人,一时万籁俱寂,只能听见鞋子踩在青砖上的哒哒声,在宫墙内回响。
顾绾跟着带路的宫女,忍不住发问:“贵妃娘娘真的没有说找我何事吗?”
宫女微微一笑:“才人莫急,到了便只晓了。”
还是问不出什么,她自觉无聊,把心里到疑问塞到肚子里放好,专心致志赏起周边的景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