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只羔羊还要感化恶魔,让她们变回原来善良可爱的模样。
三人掰扯半天,只推出个大概的凶手,还不能确定。她能不能直接问系统,到底谁才是凶手,顾绾只觉得心累。
这才刚开始,她便遭不住了,顾绾拍拍自己的脑瓜,放佛听到一阵水晃动的声音,嘲笑着她这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三人顿时警觉起来。
顾绾后背一阵发凉,这么晚,这么冷的天,是谁来找她这个禁足的妃嫔。
现下找系统还来得及吗?
敲门声听了一会,又敲了敲。一下,一下,似乎敲在她心上,敲得她心里发毛。
云舒大着胆子,凑到门边:“谁?”
“是我,翠华……”
云舒松了口气,凝重的表情松懈下来,于云意交换了个她看不懂的眼神,打开了门。
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门口,斗篷上落满了风雪,两个人走进来掀起斗篷其中一人惊喜的叫道:“顾妹妹,我来看你了!”
“见过薛才人。”云舒云意立刻反应过来,慌忙行了个礼。
薛才人,说曹操曹操就到。
旁边的应该是她的贴身宫女,翠华。翠华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袱。
顾绾走上前,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幸好薛才人没有注意她的走神,而是继续说,边说边提过翠华手里的东西。
“这是我从自己宫里偷偷拿出来的一点碳火和棉被,冬日寒冷,妹妹又被禁足,内务府那帮人克扣妹妹,希望这点绵薄之物能够帮到妹妹。”
薛才人说话时,嘴里还冒着气,脸颊被冻得通红,顾绾接过东西时碰到她的手一阵冰凉。
雪中送碳,这样的情谊,任谁也不相信她会害她。
顾绾拉着薛才人坐下,又命云舒倒了杯热茶。
“茶水不好,姐姐多担待,快喝些暖暖身子。”
寒暄过后,顾绾看着眼前的薛才人,也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人:柳叶眉,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无端让人感到亲切。
难怪原主会与她交好,是她她也愿意与之结交。
“妹妹这样盯着我做甚?”
“许久没见姐姐了,心里十分想念,故而希望多看几眼,把姐姐的样子记在心里。”
她面不改色扯了半个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后宫的妃子,略微脸盲的她自然要把人认清楚。
薛才人抿唇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样子,顾绾不免心虚,可别让她看出自己的破绽,便也学着她的样子,端正坐姿。
“妹妹可是在怪姐姐没来看你?”
“怎么会!”顾绾一秒破功,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大,尴尬一笑,“我被禁足,本就不能探视,姐姐冒着被处罚的风险,深夜前来,雪中送碳,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我与姐姐非亲非故,姐姐如此待我,我无以为报。”她说着说着,不禁感到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一穿越过来就险些获得鬼门关永久旅游,活下来了又被关在寒冷不见天日的屋子。
薛才人这个时候上门给予她帮助,不论有没有包藏祸心,顾绾也打心底里感激她,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收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薛才人轻轻擦拭她的脸庞。
“你我二人一同进宫,本就有缘,我们既互称姐妹,你有难我怎能不帮你?”
“你不怕被我连累吗?我对皇后不敬,做出那样的事,姐姐你还敢于我亲近?”
“我相信这并非出自你的本意。我虽入宫不久,但入宫前,这宫内的人心险恶心里还是有底,只是不曾想到,这么快你就被波及了。”
听得她这番话,顾绾愈发觉得薛才人不是凶手。
这样通透善良的人,一想到她在书中的结局,顾绾暗自发誓,一定要拯救她,一定要改变她的悲惨结局。美好的人理应得到美好的结局。
“我不能久留,以后若是有难,可让你的侍女想法子穿消息给我,姐姐能帮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顾绾目送着薛才人离开,眼中满是不舍。
回过神,云舒已经打开了刚才的包裹。
两袋东西,一袋上好的木炭,一袋有分量的棉被,重量不轻。
“娘娘,这下我们不用愁碳火不够了。”云舒惊喜地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云舒话还没说完,云意砰地一声,跪在地上。
“请娘娘责罚。”
“先起来,你何错只有?”顾绾亲自把云意拉起来。
“妄议主子,该罚。”
云舒垂着头,看起来十分挫败。看到她这副样子,顾绾心里倒是有点小开心。
这吃瘪的样子怪好笑的。她面上不显,装模作样道:“你怎么就妄议主子了?”
她感觉云意的头又低了下去,随即说道:“首先,你没有错,你的猜想是有理有据,其次你足够细心谨慎,在后宫之中,这种品质难能可贵,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不怪你,何况也是我让你们和我一起找出凶手的。”
顾绾轻轻拍了她的肩膀,见她终于抬起头,继续说道。
“人心难测,但我相信人性本善,预留防备之心没有错,但我希望你们相信,世上终归是好人多。”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有了这些碳火和棉被,还有顾绾之前从系统那换的一些物资,她后面的禁足生活过得也算滋润。
除了……
那只死狐狸,只要一有事找它,它就会在临走前幽幽地说一句:“宿主,不要忘记你的考试,你欠着一场呢,利滚利,宿主你再不考试,分可是会越欠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