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曲令月仿佛明白了,但又有些怀疑。
如此说来,他们这位宣平帝,也不是如此的疯魔吗?
在中毒活不了多久的情况下,以他的性子,当真还会为国家着想?
盛砚之也叹息一声:“说不好吧,他如今的想法,我已不好准确的判断了。”
“只能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对他来说,从前就是顺风顺水的,就是这两年老是发生事情,偏偏就是跟他的儿子还有敌国奸细逃不开关系。”
丈夫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可她已经能体会到。
宣平帝想要报复,人之常情。这一点是可以推测出来的。
如今已经这样了,恐怕就是她站在这个位置,都忍不住想要报复回去。
谁让我不好过,我临死之前,也要将害我的人都拖下水,不然是个人都不甘心。
只看报复的轻重罢了。
就不知,宣平帝的报复是轻还是重?
想完了这些,她嘱咐道:“此后当真是步步惊心,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希望此事了解了以后,我们能去游山玩水。”
她没说的那么仔细,可他知道,妻子说的是父皇驾崩,太子登基。
为了以后安稳的生活,他将全力以赴,哪怕其中危险重重。
皇陵距离此地有些距离,等宽郡王来的时候,十天都过去了。
这十天里,倒是风平浪静的,恐怕就连小小的八皇子心里都明白,要搞事情还不如等狩猎,这里到底不方便。
宽郡王一到行宫,连忙去给宣平帝请安,哭着说:“谢谢父皇的赏识,让儿臣回来伺候您老人家。父皇,我真想你啊……”
听到老人家三个人,宣平帝就很不高兴,这个儿子跟以前一样蠢,会不会说话?
不想看到这个蠢儿子,他面无表情的让宽郡王去休息,明天就要开始狩猎了。
宽郡王得了父皇一句“你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的,赶紧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狩猎呢。”当成了夸奖,沾沾自喜的。
在他看来,父皇要是不看好他这个儿子,怎么会让他回来参与夺嫡,还关心他呢?
其他皇子得知这事跟他的反应以后,都在暗骂蠢货!
对你说句客气话,你还真当是器重你了?就凭你也配!
曲令月还记得他陷害自己是奸细的事情。
虽然原身也确实是奸细,可重点在他陷害的心思上。
若她真的不是,宽郡王这样做就是想置她于死地。
曲令月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感,虽说跟有些皇子比起来,他好像不算罪大恶极,但也不是什么好人。
因此对他回来后的情况,她笑笑之余,
又有一种不好言说的感觉。
宣平帝要是真的只让所有儿子厮杀,且只能活一个的话,被牵连进来的皇子算不算无辜?
活下来的人,会不会有负罪感?
盛砚之看妻子一眼,说了这么一句话:“据我所知,我那位八皇子可是跃跃欲试了。既然选择了踏入这场游戏,就只能生死有命,各凭本事,怪不得旁人。”
她听完如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八皇子那样,有想争的心,若是失败了也只能说一句,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倘若真的不想争,可有宣平帝的意思,也不得不争。
真的到了最糟糕的局面,除了保全自己对付他人,还能做什么?都是自保罢了。
在有人期待有人担忧的心情之下,第二天总是要到的。
而宣平帝安排的诸子相争戏码,终于要上演了。
这天的天气倒是很好,适合狩猎,好像更方便他的计划。
宣平帝下令开始,参加狩猎的诸皇子与他们的随从等人,骑着马走了。
曲令月身为女眷,骑马也不精通,而这次的狩猎行动太危险了,夫君不让她参加。
她也不敢逞强,更不愿意成为夫君的拖累,就留守营地,跟宣平帝以及其他王妃等人在一起。
相信宣平帝的身边,是最安全的,或许会有其他人想害她,到底是在宣平帝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会有所收敛。
曲令琴也来了,跟她一同担忧着。
其实曲令月想多了,此时的局面,对付她一个安王妃还不如对付安王。毕竟安王死了,就少了一个竞争者。
而她死了,什么用处也没有。